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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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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1集

    监狱里,“胡大爷”得到警方密令:做掉郑羽!

  胡大爷有后台撑腰,开始在监狱里实施暗杀郑羽的计划。监狱放风时,胡大爷等人故意挑起斗殴,企啚趁着混战之时,杀死郑羽。幸亏陈枪杆有经验,他觉察到“胡大爷”的阴谋,这场骚乱是冲着郑羽的,提醒郑羽小心,果然“胡大爷”下了毒手,幸好郑羽早有防备,没有中“胡大爷”的暗器。

  路传虎在家生病,想念女儿。明珠回家,服侍路传虎,父女二人和解了。

  路传虎心里明白殷委员是靠不住的,他给了明珠一笔钱,让他交给郑飞,用做救郑羽出狱用。明珠很感动。

  监狱里。“胡大爷”一计不成,又生二计。趁郑羽睡觉时“胡大爷”的人突然袭击。郑羽惊醒,歹徒未敢动手。

  郑羽上厕所里,一个暗器飞来,差点击中……郑羽一次又一次地遭到袭击,他防不胜防,险象环生。郑羽向监狱当局说明情况,请求狱方保护。监狱方面故意视而不见,反而斥责郑羽参予监狱斗欧。郑羽的生命危在旦夕。

  肖鹏告诉明珠,郑羽在监狱里处境非常危险,必须迅速营救,否则郑羽性命不保。明珠问肖鹏这个消息哪里来的?你没有去过监狱怎么知道?肖鹏说消息绝对可靠,你不必多问,赶快去找郑飞营救郑羽。可是明珠不信,说你不告诉我消息来源怎么让我相信你?迫于情况紧急,肖鹏只好说情报是他们在监狱的同志报告他的组织,他的组织通知他,并要求他想办法营救。明珠这才知道肖鹏是共产党。

  明珠心急如焚,必须分秒必争地把郑羽营救出来。

  明珠带着肖鹏到29军去找郑飞,告知他郑羽的危险处境,明珠为郑羽心急如焚的状态,让郑飞不禁有点吃醋。

  郑飞听了情况,觉得这是日本方面和警察局共同策划的一个大阴谋,唯一的办法是用武力把郑羽抢出来。郑飞把情况向赵旅长作了汇报,赵旅长说郑羽不单是英雄,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找豁出这个旅长不当了,也要救出郑羽。

  监狱。一场精心策划的劫狱行动开始了。大清早,放风的时间又到了。此次“胡大爷”决心干掉郑羽。这一次郑羽跟“胡大爷”大打出手,拼死决斗。胡大爷人多势众,眼看郑羽处于极度危险中。就在郑羽处于千钧一发的危险中时,郑飞和罗刚穿着警察的服装出现在监狱里,他们保护了郑羽,制止了斗殴。郑羽被两个“警察”捆住,押走,这时,郑羽才发现“警察”是郑飞和罗刚。出监狱大门时,谎称将要犯押往总局审讯,但被大门军警拦住。几经盘问露出了马脚,郑飞对罗刚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三拳两脚打倒守卫监狱大门的警察,冲出了监狱。

  监狱响起了警报。大批警察持枪追出来。郑飞、郑羽、罗刚冲出监狱。监狱外的情景让郑羽感动和惊讶,赵旅长带着一个排的29军士兵持枪和大刀站在监狱大门对面。郑羽热泪盈眶。

  警察局长带着警察追出来,迎接他们的是29军的刀枪,他们楞住了。

  赵旅长对警察局长说,人我带走了,你去宋委员长那里去告状吧,就说我何某人公然劫狱,劫走了抗日要犯。

  明珠赶到军营来看刚刚得救的郑羽,明珠非常兴奋,几乎扑到郑羽身上。郑羽在狱中最思念的就是明珠,两人忘了一切,紧紧抱在一起。忽然,他们发现郑飞站在面前。

  郑飞二话没有,愤怒而伤心地离开。

  明珠无意中翻出长城抗战时的照片,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郑羽那张吃罐头的照片上,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她感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郑羽那样的硬汉子。路传虎见女儿情绪不好,问寒问暖,明珠很烦,不愿意搭理。路传虎忽然说其实郑羽比郑飞优秀,不过我的女儿可能更适合郑飞。明珠非常惊讶于老父竟然洞察自己的心事。

  晚上,明珠来找郑飞,郑飞赌气不见明珠。明珠等郑飞不见,赌气离开。郑飞想了想还是憋不住,去找明珠。

  夜很深了,明珠没有回家。路传虎以为去找郑飞,没有在意。这时,郑飞出现了,他是来找明珠道歉的。路传虎诧异地问,明珠不是跟你在一起吗?郑飞也慌了神。

  明珠失踪了。

  郑飞和路传虎对明珠的失踪焦急万分,这时,路有光打来电话,他告诉路传虎,明珠已经被日本人带到通州了。如果路传虎不去参加冀东自治政府的成立大会,不交出刀谱,恐怕自己和明珠都会出麻烦。路传虎大骂儿子,对方却挂断电话。

  路传虎将冀东自治之事和他所受胁迫告诉了郑飞,郑飞力劝他不可因此做汉奸。路传虎问郑飞当前时局。郑飞说,殷委员是做定汉奸了,但宋哲元不致于,不过他相信,即使退一万步,宋哲元要做汉奸,29军的官兵们也不会答应的。他劝路传虎稳一稳神,自己会跟赵旅长汇报,请他想办法。路传虎言语之间已经把郑飞看作是未婚的女婿,不由得感慨系之。

  郑飞刚走,院内飞落一块石头,砸碎了瓷盆。路传虎走至院外,发现门匾被人污损。正惊讶间,路妻拿来当天的早报。上面赫然写着,北平武林泰斗路传虎将参加冀东自治政府,昨天已到通州拜访殷委员。接着,又一块石头飞过来,砸碎了玻璃窗,一个少年从他们家门口跑过,大骂一声“汉奸”!就在这时,一直守在街角的两个便衣冲上去,要抓住那个少年。……路传虎全都明白了,他已经被日伪死死地盯住。

  路家。路传虎佝偻着身子,走进女儿的卧室,整洁的床铺空空如也。明珠视为珍宝的照相机放在显要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明珠的一张张照片上,望着女儿青春甜美的笑容,路传虎陷入了沉思。

  郑飞回到家里,把明珠失踪和路传虎的困境告诉郑承龙,郑承龙说,他路传虎要走什么路我管不了,可是祖宗传下来的刀谱绝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我豁出老命也不让。

  郑羽被营救到赵旅长的旅部。赵旅长秘密告知郑飞郑羽,宋哲元将军为了不恶化中日关系,避免日本借口再次挑起战端,费尽周旋,但宋将军是血性军人,绝不会像殷委员那样宣布自治,因此他才能豁出去北平警察局救出郑羽。但是,为了不激怒日本人,宋也不会对殷委员做任何处置。郑飞无奈地说,路传虎还是骗了自己,今天中午他就会到通州接受伪职。郑羽郁闷至极,他不相信路传虎会当汉奸,请赵旅长派人去阻拦路传虎。赵旅长无奈地长叹一声,太多事情是不能由自己作主的,也许路传虎本人是愿意担任伪职的。郑羽表示,如果刀谱落入日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赵旅长与郑飞要去开会,他嘱咐郑羽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绝对不许离开,更别想莽撞行事。

  郑承龙到路家外,看见路家大门已被日伪便衣警戒。他悄悄潜入路家。

  路传虎独坐堂屋,手里捧着一个小木匣。郑承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路传虎大惊。郑承龙一撇眼便知道那里面就是日本人觊觎已久的《戚家刀谱》。郑承龙说没想到我会来吧,路传虎说我想到了,就怕你来不了,你还是来了,你还是当年的郑大侠。两人刚想密谈,不料曹忠豹突然闯了进来。

  当年“南城三绝”又碰到了一起,路传虎说老朋友聚会,今生难得,立即传令摆酒,老哥仨要痛饮叙旧。曹忠豹是来接路传虎去通州的,意外碰见郑承龙,不敢公开说明来意,只好符合。酒桌上,此情此境,每人各揣心事,言谈中都不提及刀谱和当汉奸的事,但话语中都旁敲侧击。曹忠豹几次暗示路传虎,路传虎都不紧不慢,曹忠豹干着急,又碍于郑承龙,不敢发火。最后,曹忠豹终于蹩不住急了,说日本人的车就在门外,耽误了恐怕要出大事情哪!

  事情终于挑明了。郑承龙大骂曹忠豹数祖忘典,路传虎是软骨头。路传虎说,郑兄,我对不住你了,为了保住老命,救我的女儿,我只能如此了,明珠以后就是你郑家的人,你要把她当亲生女儿待。郑承龙也流泪,说刀谱是祖宗留下来的,比咱几个的命都要重,有什么难处我先拿命往上填。路传虎说着要走。曹忠豹说,空手去,那就是找死。路传虎说既然要当汉奸,当然要有见面礼,怎么能忘呢。路传虎当着郑曹二人的面,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小木匣。

  郑承龙再也忍不住了,出手抢夺,曹忠豹也出手,路传虎谁也不给。三个当年的大侠终于在一只小木匣上大展手脚,你来我往数个回合,从屋内一直斗到院口,边走边斗。路传虎还是拿到了小木匣,要上车。郑承龙仓啷一声拔出刀来,说不能走。旁边一辆日本军车上立刻跳下几个日兵,向郑承龙端起了枪。

  郑承龙眼看着曹中豹的车开动,老泪纵横。路传虎从车后窗望着郑承龙,拱手作别。


  •  第12集

    路传虎到达冀东一间庭院式宾馆,被安排与明珠、路有光见面。明珠苦劝父亲不要当汉奸。路传虎对明珠说,爹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别记恨,回去好好读书,记着去看望郑家大爷,咱们爷俩上回拍的照片,带给他一张。明珠看父亲的意思是做定汉奸了,大加责骂,路有光把明珠拉开,恭维父亲,路传虎始终不看路有光一眼,他不再开口,只是深情地望着女儿。

  隔壁房间,三岛透过窗棂悄悄观察。小木匣一直拿在路传虎手中。

  路明珠被送上汽车,路传虎目送女儿远去。

  汽车在路上被日伪兵截住,车上被搜查,明珠被搜身。原来,三岛还是不放心路传虎,担心路传虎交给明珠什么东西。但是搜查一无所获。

  中式庭院里,冀东自治政府迎接渔阳刀谱的晚宴。路传虎的出现引起轰动,汉奸们纷纷恭喜道贺。路传虎摆足了汉奸架势,与众寒喧。

  三岛讲了一番东亚共荣共损,武林不分国度的话。轮到路传虎发言。路传虎站起来,打开木匣,取出发黄的刀谱,展示给大家看。那是一幅幅刀法的小图,一眼即知珍贵至极。众人齐声喝采。三岛紧盯着刀谱。

  路传虎把刀谱郑重地卷起,说看这个不够来劲,这得我演给你们,我路传虎别无所长,一生只这一套渔阳刀法还称别人看重。曹中豹将自己的刀献上,路传虎要用自己的刀。大家急忙腾出一块空地,路传虎拉足架势,打开了刀,每打一招就念一句诗,那刀法果然石破天惊,气势如虹,到最后一招,路传虎腾空跃起,刀如闪电连劈空中一物,待路传虎落地,仿佛天女散花从夜空中纷纷扬扬洒下无数纸屑。众人欢呼雷动。

  三岛一动不动,像石雕一般盯着路传虎,他知道自己还是失算了。众人还在五里雾中地吹捧路传虎,这时一个日本军官问,刚才他劈的是什么东西。有人捡起地上的纸屑一看,大惊失色,纸屑上是刀法小图的半条胳膊或一条腿!众人全都傻了,惊呆地望着路传虎。路传虎抑扬顿挫地说,刚才我念的诗就是戚继光戚老将军的刀法,每一句都有一个倭字,倭是什么呢?倭就是日本人,那我们今天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在巴结日本人,我们把祖宗给卖了,给吃了……

  晚宴尴尬万分,路有光冲上抱住路传虎大哭。曹忠豹连头都不敢抬。

  路爷慷慨激昂,举刀就砍,路有光摔倒在地。路爷砍向饭桌前的人,根本不分谁是谁,一个,两个……忽然一枪击中了路爷。

  曹忠豹、路有光面对三岛,一声不敢吭。三岛慢慢地说,他不相信路传虎会把这世上惟一的刀谱毁掉,这是狡猾的支那人制造的假象,让我们死了心放弃追寻。这个世界上一定还存在渔阳刀谱。路有光希望献计献策,把自己摘出来。三岛说,此事明天就成一大丑闻,绝不可再唐突行事……

  明珠刚进家门,就接到路有光打来的电话,说父亲意外身亡,让明珠不要随意出门,不要让任何人进门,父亲的遗体很快就运回来。明珠大惊。她从悲痛中猛醒过来,根本不相信什么意外身亡。她一句句回忆父亲跟她最后说的那番话。

  曹忠豹带着日兵,护送路传虎遗体,乘车火速赶往北平。

  明珠的眼睛终于落在那架照相机上,她发现才装上不久的胶卷已经用完,她明白了。就在曹忠豹赶至路家时,明珠机智地避开了曹忠豹,带着胶卷逃出。

  明珠明白如今的形势,29军都不可靠,她不能将底片交给郑飞或郑羽,只能遵从父命找到郑家。郑承龙拒见明珠。而曹忠豹分分钟都可能劫住明珠。明珠好不容易才见到郑承龙,并说服他跟自己一起去洗出相片。

  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暗室里,照片显影出来,正是渔阳刀谱的一幅幅小图。明珠仿佛看到父亲的音容笑貌、一招一式,她哭了。郑承龙望着自己和路传虎争了大半辈子的刀谱,老泪纵横……

  路传虎灵前,路有光追问明珠是否知道刀谱的下落。明珠郑重地跟路有光说,你滚出去,你不配在这里。路有光还待向明珠解释,明珠从墙上摘下刀来,盯着路有光,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走不走?

  路有光被妹妹吓住了,他从没有见过明珠这样刚烈的一面。路有光离开了北平,到通州任他的伪职。

  明珠在父亲灵前默默地坐着。郑飞来安慰明珠,明珠沉默。郑飞说,我会替你父亲报仇的。明珠冷冷地说,怎么报仇?郑飞无话可说。

  郑羽来了,默默无言地望着路爷遗像。明珠哀痛地说,你都不安慰我几句吗?郑羽半晌才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不能叫你去杀人,我也不能为你去杀人。郑羽感觉痛苦而压抑,转身要走。明珠叫住他,却又无话可说,一个人大哭起来。郑羽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珠告诉郑飞,过几天将有北平将有一次声势浩大的游行,抗议华北自治。郑飞告诉明珠,绝对不要去参与大游行,会有危险。明珠说,你现在完全变了,不像个热血青年,倒像个政客。郑飞说靠热情救不了国家,但重要的是生存下去,有实力才行。郑飞死活不许明珠去游行,明珠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没有权利管我!明珠和郑飞谈得不高兴,翻了脸。

  1935年12月9日,北平天气极寒,数千学生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路明珠没有听郑飞的话,参加了游行。肖鹏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沿途整队,呼口号,散传单,说服军警。学生与正在执勤的郑羽大刀连对立。29军的大刀象密林般高高擎起,在冬日照耀下熠熠闪光。但当队伍临近时,在学生们一片“弟兄们,枪口对外,一致抗日”的震天口号中,官兵们都感动得如痴如呆,任凭长长的队伍在大刀丛中平安穿过。

  郑飞得到通知,东交民巷北口,日本军人已经在高处架起了机关枪,只等游行队伍进入使馆区即开枪扫射。郑飞骑马紧急赶至,指挥29军的士兵阻止学生向东交民行进,他竭力向学生队伍喊话解释。学生们群情激愤,难以控制。这时,郑飞看到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人——明珠。

  明珠站出来指责郑飞,三年前我们就是在游行中相遇的,你被军警打倒,是我和肖鹏扶起你,我给你包扎伤口,如今你站在对面,请问你是什么感受?郑飞不回答明珠,向学生们解释,29军是为了政府和国家的利益,请大家理解。明珠再追问,你认为学生们是日本人挑唆而来的吗?政府是谁的,到底谁代表国家的利益?

  郑飞警告学生,再往前进将不得不以水龙头对付。明珠问,你真的会用水龙头吗?郑飞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咬牙说道,对,我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明珠义无反顾地跟同学们一齐向前冲,郑飞忍痛下令开水龙头。明珠被水龙头冲倒,受伤。场面混乱,郑飞下令拘捕了肖鹏和明珠等学生。

  29军看守所,明珠等人听说长城抗战英雄赵旅长要来,预备好要骂他一番。没想到的是,赵旅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学生道歉,然后全部释放。赵旅长问哪一个是路明珠,明珠很诧异。

  赵旅长请明珠帮自己一个帮。明珠完全含糊了。赵旅长说,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几乎要把自己折磨疯了,可他相信,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明珠沉默地走出看守所,郑飞等在外面。


  •  第13集

    全北平的抗日热潮高涨,奉瑛和奉生因为和日本人住在一起,常受到指指点点,有时奉瑛上街,会忽然被邻居的脏水泼到,这些委屈奉瑛都默默地承受着。

  奉生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要姐姐离开三岛,奉瑛不同意,说自己是满人,汉人军阀是仇人,而三岛是恩人。奉生觉得姐姐太糊涂,与她大吵一架,愤然离家。

  奉生被郑羽收留,住到了郑家。

  三岛很理解奉生出走,让奉瑛也离开,奉瑛不肯,对三岛说在我的概念里只有好男人和坏男人,你是好男人,只要你愿意,我想跟你一辈子,奉瑛对三岛表达爱意。三岛内心早已爱上这个女人。三岛问奉瑛让奉生跟郑羽学武演练的事使她的安排吗?奉瑛说我知道这个办法很蠢,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想为你做些事情。三岛感动,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29军军营,练兵场杀声震天。郑羽感慨不已,觉得自己回家了!赵旅长来到郑羽身边,他告诉郑羽,他刚才见了殷委员和警察局长,这两个家伙到29军施加压力,要把你送回监狱,我请两位大员吃了顿饭,又放还一批被29军查扣的鸦片,总算了结此事。

  郑羽感谢赵旅长相救。赵旅长说,你天生是个军人,我有求于你。赵旅长要求郑羽为29军训练一支敢死大刀连,任命郑羽为大刀连连长。赵旅长说,我只提两条要求,第一,大刀连的人个个不怕死,能舍命为国。第二,有刀术。

  郑羽说,自从长城抗战中王营长被鬼子的刀手砍死,临终时留下话,他就一直琢磨怎么练成一套克敌制胜的刀法,可惜路传虎手中的那部刀谱烧了,要是在训练大刀连就更有办法了。不过,他总不相信路爷会真的烧掉刀谱,会不会留下给什么人了。赵旅长说,有没有祖宗的留下的刀谱,你都要为国效命,训练好大刀连。刀谱的事要想办法调查。郑羽重回29军。

  北平城内外到处贴有29军招募告示。

  郑羽和罗刚接待前来报名的士兵和百姓。

  郑羽在招募中发现了在狱中难友老兵油子陈枪杆,此时他已刑满出狱。陈枪杆是冲着大刀连饷银高而来的,他说仗未必真打,什么大刀连,铁血队,我以前又不是没参加过。郑羽看中他枪法准,留下了他,条件是不许抽鸦片。

  万胜是新兵,他以为到大刀连就可以杀日本人了,郑羽说那不一定,就你这样说不定被鬼子杀了。万胜气得扭头就走。郑羽说回来,真让你杀你能打过日本兵吗?万胜说我跟他们拼命,郑羽说,光靠拼命不行,要靠刀法杀鬼子,要赢!万胜留下。

  梁奉生也来报名,郑羽以他年龄小为由,不准他参加大刀队,硬生生把他赶了出去。但梁奉生一直等在院外,在罗刚的劝说下,郑羽留下了奉生。

  三岛受命要去丰台军营,训练神峰刀队。三岛预感这回中日将开战,请奉瑛离开,奉瑛说我在这里等你。三岛感谢奉瑛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但是他无法回报奉瑛。三岛走了。

  奉生来看姐姐,向她告别,说自己要随部队进驻丰台。奉瑛明白弟弟去意已决,把自己的护身符给了奉生。奉生也明白姐姐是铁了心跟三岛。奉生说我要是在战场上碰到三岛,一定会杀了他。奉生离开,奉瑛要送,奉生不让。奉瑛说我知道你嫌我丢人,我在你身后,远远地看着你。奉生走了,奉瑛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这时街上正有小规模的抗日游行,有人认出奉瑛,激愤的群众围住她,咒骂她,撕扯她,奉瑛默默承受着。奉生赶过来,保护姐姐,被众人一起辱骂厮打,奉生无法还手。有人猛力推倒了奉瑛,奉瑛的头撞到了路边的牌坊基石,头破血流。

  奉生把奉瑛带回郑家。郑家人照顾奉瑛。奉瑛得了破伤风,生命危在旦夕,奉瑛求奉生给三岛写信告之。

  谁都没有想到,在丰台的三岛居然会赶回来,到郑家来看奉瑛。

  郑羽看见三岛,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紧紧握着刀柄,三岛客气地向郑羽恳求让自己见奉瑛一面。

  奉瑛死在了爱人怀里。三岛给奉生钱,安葬奉瑛。奉生把钱摔到三岛脸上。三岛对郑羽说今天我的爱人去世了,我不会动刀,如果你想杀我,我不会还手,来之前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郑羽说你太狡猾,我现在杀你我成什么人了。我要去教习大刀连,你带好你的神风刀队,咱们战场见!

  大刀连奉命进驻丰台,郑羽带领部队急行军。临近丰台,部队跑过水塘边,郑羽命令全连围着水塘跑步,精疲力尽的士兵颇有怨气,郑羽发口令:立定,面朝水塘蹲下!士兵更莫名其妙,郑羽下令:都给老子洗脸!洗脖子!我们是驻丰台的正规军,拿出些样子来!全连士兵大笑。大刀连昂首挺胸唱着歌进入丰台。

  日本兵公然在丰台街道举行坦克步兵的巷战演习。街道两旁,29军队伍如同路边行树,一直伸延下去。个个面无表情,站立如桩,瞪着眼睛,看着日军的步兵和坦克从他们的眼前过去。郑羽就站在这些士兵中间,他对弟兄们说:挺直点,别给中国人丢脸!

  郑羽在队前耍刀,亲自演式:劈、打、磕、扎、砍、搧、撩、提、托、缠、滑、抽、截等各式刀法。士兵们看得如醉如痴。郑羽告诉大家,练刀的关键在于内功。必须从脚练起,讲究桩功和根劲。

  郑羽指挥队员们练挑水,梅花桩等。奉生虽然年纪小,练习得却很扎实,受到郑羽表扬。

  日军兵营。矢野对神风刀队训话,大日本的刀神三岛纠夫将亲手训练你们,使你们成为真正的大日本武士。

  早起床集合,三岛首先问,身体不舒服的请赶快报告。新兵们面面相觑,无人回答。三岛连问三遍,兵甲站出来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已成为上士的三岛平夫立刻上前,说就这么点小病,你就想偷懒!说着将兵甲爆打一顿。兵乙吓得不敢吭声。三岛让每个人把自己的水壶都装满水,背在身上,野外跑步行军。

  三岛纠夫跑在队伍最前面。烈日当头,跑步的神风刀队士兵筋疲力尽,口干舌燥,没有人动背在身上的水壶。三岛带着士兵跑回兵营,个个汗流如雨。平夫向三岛报告,说倒下五个。三岛让他们把水壶盖打开,一一检查,只见个个水满如新。三岛发现兵丙的水壶只剩下一半,三岛怒目瞪视,兵丙跪下,面如土色。

  隔着空地和铁丝网就是丰台日军驻地。

  佩刀闲逛,摩肩撞臂,拳打脚踢,奉生气急还手,便造成斗殴事件。郑羽通知三岛,必须制这种挑衅行为。

  休息时,万胜和陈枪杆交谈。万胜问对面到底算不算中国的地方,陈枪杆说,那是日本人的地盘。郑羽闻听大怒,那是中国!陈枪杆顶嘴,是中国你为什么不能过去?人家日本人先占了东三省,后占了热河,现在又占了冀东十八个县,原先都是归中国,现在不都成了日本人的?

  郑羽解释不清,干脆以军纪为名,罚陈枪杆、万胜挑水。万胜挑完水,找到郑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打日本人?喜峰口不是打赢了吗?郑羽不答,万胜说只要能像喜峰口那样,我挑到什么时候都行!郑羽狠狠教训了万胜一顿,心里却很酸苦。

  赵旅长来视察,明令不许开枪,违者当即处决。郑羽用万胜的问题问赵旅长,赵旅长详细解释了两国当前情形,不能打,只能和。但郑羽还是问,如果日本军队又要进攻怎么办?赵旅长脱口而出说就地还击!不开枪怎么还击?用大刀?赵旅长说你不要想着法耍花枪,不许惹事;并再次重申:不许开枪,违者处决!

  这时,日军狙击手瞄准了赵旅长。然后又移向别处……


  •  第14集

    一阵风沙飞起。待风沙停息,郑羽他们惊呆了,对面的日军装甲车已经向这边开过来,日军一线排开,缓缓进展。郑羽他们如临大敌,但赵旅长要求不待敌人开枪,决不许动。……日军在将过界时停下了。众人长松一口气。

  日军装甲车里坐着的正是三岛,他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中国守军阵地。

  日军在对面实弹演习,枪声大作。大刀队的士兵在战壕里严阵以待,眼看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一只受惊野兔朝阵地跑过来,万胜忍不住,开了一枪,把野兔打死。郑羽急跑过来问:谁开的枪?什么情况?

  果然,几个日兵在一个军曹的带领下从隔离帶走过来,他们是来交涉的。郑羽拾起死兔子迎上去,与日军交涉。赵旅长要枪毙开枪的战士万胜,郑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被赵旅长一顿臭骂。郑羽夹在上峰的命令和下属的抱怨之间,痛苦不堪。

  郑羽带着弟兄们苦练大刀。一片粗大的半人高的竹桩,每个士兵都站在一根竹桩前。郑羽说,你们的面前就是日本鬼子的脖子,给我把鬼子的脖子砍下来!

  万胜举刀砍向毛竹,十几刀之后,毛竹一点点断开。郑羽把刀拿过来,刀光一闪,一棵碗口粗的毛竹被削断。郑羽说,想砍鬼子先练本领,每个人都要练到像我刚才那样。

  众兄弟血脉贲张,挥刀砍向毛竹……

  神风刀队,行军过后的众士兵正在冷水浴。

  三岛大声唱着洗浴,训斥倭刀队日兵,要不断挑衅,要激怒中国人。

  边境上,几个与日伪军队作战的东北义勇军逃了过来,日军强行入境追击。罗刚、周望等人立刻把枪上膛,被郑羽喝止,向上级汇报,等候命令。

  上司命令终于来了,命令他追击入境日军,逮捕肇事凶手。郑羽接到命令后,精神大振,立即带领队伍追击,眼看追上了日本人。带头的正是三岛……

  战事将起。郑羽的队伍跃跃欲试。忽然上峰命令传来:停止追击,避免冲突,就地待命。

  郑羽带着部队退回哨所。

  眼看东北义勇军的兄弟在自己的眼前被仇人矢野及日军抓走,大刀连的士兵痛不欲生。罗刚和周望等人喝酒,发牢骚,陈枪杆在一边冷言冷语。罗刚忍耐不住,跟陈枪杆打起来。众人纷纷劝解。陈枪杆嘴上不饶人,说有本事跟日本人去横啊,窝里横的我见多了。

  罗刚猛地提起大刀,老子什么时候怕过日本人,弟兄们谁愿意跟着我去给万胜报仇?周望等几个弟兄纷纷提起大刀,要冲出哨所去跟鬼子拼命。罗刚说我宁可像喜峰口那样死,也不想这样窝囊的活着。郑羽说,军人要服从命令,谁也不许动!日本人就等着找碴呢。罗刚说,弟兄们,把军装脱了,我们不是中国军人,我们就是一帮有血性的中国老百姓!

  郑羽面对一帮身赤身裸体的弟兄,含泪苦劝。罗刚说,我和弟兄们劫你出来是要你教我们练刀,杀鬼子的,不是让你来装熊的!郑羽拔刀出来,站在门口,谁再违抗命令,老子动刀了!

  这时,外面一阵枪声。入境的日军突然开枪,打中了正在担任警卫的万胜。

  陈枪杆等人把受伤的万胜抬进哨所。咽咽一息万胜对郑羽说,连长,什么时候能够让我们开枪打鬼子啊?万胜已临死前请郑羽把他攒的津贴寄给妈妈。

  万胜死在郑羽怀里,群情更加激奋,嚷得噢噢叫,郑羽再也蹩不住了,他大喊:我豁出来枪毙,也要跟鬼子拼了!

  郑羽带着队伍追击入境日军。

  郑飞骑马赶到,拦住了郑羽的队伍。原来赵旅长接到郑羽的电话汇报后,担心郑羽一时冲动,与日军发生冲突。赵旅长派郑飞来见郑羽。

  郑飞大骂郑羽,你以为你这样就是英雄,你出气了,你的命换了几个鬼子的命,你死了不算什么,可是你往身后看看,那是北平,那是中国的大片土地。日本人就是要激怒你们,他们巴不得你开枪,好大举进攻,中日开战,成千上万人死亡,大片国土沦丧,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郑羽哑口无言,只得忍气把队伍带回。郑羽向上级要求抚恤万胜家属。

  深夜,郑羽拿出王营长的遗物,铜墨盒和毛笔,郑重地,在小本上记下了万胜的姓名,年龄,籍贯……

  风波平息。兄弟俩在哨所的油灯下谈了半夜。郑飞讲了许多29军与中央之间的矛盾和微妙关系,都是郑羽闻所未闻的。郑飞传达赵旅长指示,敌如来犯,我即反击,下令作好据点工事,来阵以待。

  郑羽又问郑飞和明珠的事怎么样,郑飞说她好像喜欢你,郑羽说这怎么可能,我是个粗人,郑飞说女人的心,天上的云,变化莫测。

  敢死队军营,正在唱《吃饭歌》。外面吵嚷起来。士兵进来向郑羽报告,说有一个日军军曹非要进来见郑羽。

  来人是三岛平夫,他送来一封日驻屯军司令部的信,要求大刀营撤出,郑羽当场拒绝。平夫又展开另一封信,是三岛所写,说神风队与敢死队同为驻扎丰台的刀队,希望明天在丰台街中心举行一场友好观摩演练,望勿推却。郑羽表示今晚复信,平夫讥笑郑羽胆怯,要他立刻给回音。周望等人要把他轰出去。郑羽喝住手下,忽然问平夫一个日本刀法的问题,平夫觉得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郑羽说你是不知道,还是胆怯不敢告诉我。平夫张口结舌。郑羽说,你回去告诉三岛,无论你们有什么花样,我郑羽奉陪到底。

  第二天一早,丰台镇街口。郑羽带队出操。神风队从街头另一端远远跑来,领头的正是矢野。郑羽命令大家提起精神。郑羽的大刀连与三岛的神风队狭路相逢,就在驻军的分界线上,踏着步子向前、向前,第一排的士兵几乎鼻子碰上鼻子,依然“咚咚”踏步!

  郑羽和三岛互不相让。三岛激将郑羽出刀,郑羽不为所动。

  这时,平夫忽然纵马冲入大刀连的队伍,大刀连队形变乱。大家都在等待郑羽的命令。郑羽却紧绷着脸,不开口。骑兵横冲直撞,陈枪杆抬起枪托,击中马头,平夫一跤栽了下来。三岛立刻下令,兵围大刀连。郑羽下令,大刀连全都拔出大刀。双方箭拔弩张……三岛下令,缴大刀连的械。郑羽说,只要日本兵敢上前,就拿刀砍他们。

  三岛忽然以刀威逼郑羽,令大刀连后退。郑羽说,不许退,一步都不许退! 双方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忽然,更多的日军从远处奔来,完全包围了压住了大刀连。三岛逼郑羽后退。郑羽一步不退。三岛起刀攻击,郑羽下令开打。

  双方刀光剑影,各有死伤。眼看大刀连不敌。这时赵旅长来援。更多中国士兵,又围住了日本人……

  三岛见势不妙,怕吃眼前亏,忙上前平息,说这是误会,了结了这次冲突。

  郑羽郑飞奉命参加一个宴会,是赵旅长代表29军高级军官宴请驻平津日本军官的“中日亲善”宴会,双方谈的其实就是丰台事件。三岛说丰台冲突事出误会,不过你们不应该反击。郑飞说日本人在中国应该遵守国际公法,不能无事生非。三岛说我们都是朋友,以后不要再起冲突了。郑羽说我只知道以牙还牙。日方长官建议双方献艺,日本人狂唱武士道军歌,赵旅长唱了一曲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三岛纠夫亮出军刀,挑战般地舞了一段。郑羽也舞刀。日本军官疯狂耸恿二人比刀,郑羽提出以掌代刀,以免伤亡,三岛说好吧,但掌一样会伤人。

  郑羽以八卦掌与三岛周游,三岛不能近身,这时矢野将一把军刀扔给了三岛,日本军官狂叫来一段真正的比武。郑羽隐忍,等待赵旅长指示。赵旅长向郑羽暗示,不能赢也不能输。郑羽无奈,使出浑身解数和智慧,令这场比赛未输未赢! 

  郑羽回到兵营,众人情绪低落,原来上级命令已到,郑羽等部奉命退出丰台。郑羽忍无可忍,悲愤之极。赵旅长勉力劝他,告诉他,要忍,打,现在还没到时候,时候一到,就看你的!

  郑羽和他的兄弟们流着泪撤离阵地,日本人兵不血刃占了丰台。

  郑飞在军部巧遇明珠,明珠说自己要参加战士救护军训班。郑飞反对,希望她安心读书。明珠不满意郑飞的态度,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俩人不欢而散。

  明珠在救护班上课,一天,护士班长忽然告诉明珠被除名了,是一个当官的亲自来办的退班手续,细皮嫩肉的,你还是回去当官太太吧。明珠知道这一定是郑飞干的,她找到郑飞,跟他大吵一架,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二人终于吵翻。郑飞挑明了问,你是不是喜欢郑羽?他只是一介武夫!明珠说你嫉妒他,你嫉妒你哥哥,他是一个武夫,你是一个懦夫,我不要再见到你们兄弟俩。明珠执意参加护士班,不要郑飞管。郑飞又气又急。

  郑羽连奉命驻守卢沟桥。

  日军提出交涉,要通过宛平县城和卢沟桥石桥到长辛店进行演习。郑羽拒绝,日军兵围城下。

  赵旅长赶来,达成折衷方案,日军可以通过宛平县城,但不能通过卢沟桥石桥。三岛骑着高头大马率部进入宛平,观察中国军队营指挥部的位置。郑羽气愤不过,用大刀片反光晃三岛的战马,战马受惊,踩倒路边一棵小树。郑羽伸手抓住马辔头,声称“损害中国树木,罚款一元!”。三岛蛮横,眼看要兵戎相见。他发现四面城墙上架起机枪枪口向内,士兵们拔出了大刀。三岛再次胆怯了,很不情愿地掏出了一元钱,认罚出城。

  郑羽立即建议赵旅长把指挥部转移位置。


  •  第15集

    郑承龙见到郑飞,跟他商量,有人要高价购买他在宛平买的那块庄稼地,他正犹豫不决。郑飞警觉,细细追问,连忙把情况报告给赵旅长,二人分析之下,认为日本人要在丰台到卢沟桥中间地带建筑兵营和飞机场,从政府得不到,就派汉奸以私人名义成片地购置农田。

  郑飞告诉郑承龙,这地绝不能出租或出卖,郑承龙发觉自己差点当了汉奸。他想现在就回宛平种地,但郑德的妻子文秀怀孕即将生产,只好缓一缓。

  文秀难产死了,郑德伤心。郑家一直盼望的第三代还是没有来到世间,全家陷入沮丧,搬回农村的事,暂时搁置。郑承龙为此闷闷不乐。

  担任连长的郑羽守卫宛平县城,他已经创出了简捷有威的“灭倭十六式”,令手下日夜训练,等候杀敌。

  矢野告诉三岛,不久北平将发生一件大事,柳条湖事件可能会在北平重演,请你的队员务必准备好。

  三岛率领着他的中队在炮兵的配合下,通过宛平县城,开始以卢沟桥为假想敌的攻击演习。

  郑羽和罗刚换了便服,扛着铁锹出城探查日军演习,发现日军的炮兵和战车都如临大敌,隆隆不绝地开过来。郑、罗向赵旅长汇报,何严令各连官兵“如遇日军挑衅,一定报告上级,绝不得轻举妄动。”

  郑羽收到家信,说母亲病危,郑羽只好回北平看母亲。郑飞和郑羽回家。

  郑母的病越来越重,临终前把郑羽和小蓉叫到跟前,定下了郑羽与小蓉的亲事,要郑羽好好照顾小蓉。郑母为没有孙子难过,郑德想起文秀,非常痛苦。郑羽心里有难言之苦,但面对弥留之际的母亲,他答应了郑母。郑飞对郑羽说你可想好了再答应。郑羽告诉母亲想好了,郑母平静去世。

  办完母亲后事,郑羽借故军务繁忙,当天就回到军营,临走时竟没有跟小蓉打招呼。小蓉孤独一人,默默地流泪。郑德觉得郑羽太过分,硬是把小蓉送到军营门口,说进去吧,去找他。

  小蓉找到郑羽,什么话也不说,默默地给郑羽洗衣缝补,引起军营一阵哄闹,说连长的媳妇来了。小蓉从心里觉得从此自己就是郑羽的人了,要与郑羽共生死,郑羽不知对她说什么好。小蓉问她,是不是嫌她丑,是不是嫌她傻,郑羽什么也不说。

  郑羽还是把小蓉送回家。

  卢沟桥上,郑飞与郑羽在谈话。郑飞问郑羽到底喜不喜欢小蓉,郑羽不做声,郑飞又问,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明珠?郑羽说,对,我喜欢她。郑飞说,既然你爱明珠,为什么要跟小蓉定亲事,你让小蓉怎么做人?你虚伪!你在骗她!郑羽仍然不语。郑飞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我!从小到现在,你总在保护我,你不让我当兵,不让我学武,你这也管,那也管,我早就受够了!我告诉你,明珠是我的,但是,她不是你让给我的,我不要你把明珠让给我,你有本事你就跟我争,我绝不会让给你!我还要告诉你,你别以为明珠会真的喜欢你,她最后还是我的,你跟她根本走不到一起,小蓉对你合适多了。郑羽终于被激怒了,满腹怒火和怨气都集中在紧握的拳头上,重重一击打倒了郑飞。

  郑羽把郑飞一人留在桥上,自己大步走了。

  就在这天晚上,卢沟桥事变发生了。

  日军夜间演习。宛平守军突然听到城东北日军演习位置响起一阵枪声。三岛听到枪声,立即集合中队点名,军曹报告“士兵一人下落不明”。三岛要求入宛平城搜索。被中国守军连长郑羽拒绝。这时失踪士兵归队,说他因解手迷路,三岛要他悄悄站回原位。三岛依然兵围宛平索人。

  晨五时许,日军下令向宛平城攻击。

  炮弹在宛平城墙上爆炸,防守阵地的各连纷纷报告,日军蜂拥般地向我扑来。

  士兵们群情激愤,想冲出城去打,郑羽大喊,谁也不许妄动,等上级的命令。老兵油子陈枪杆冷眼看着,偷偷抽起了鸦片。郑羽折断他的鸦片枪,要他交出鸦片,陈枪杆较劲,说明天上司就会让我们撤出宛平,不信我跟你打赌,我输了我交出鸦片,你输了你赔我鸦片枪。陈枪杆的一帮兄弟跟着起哄,郑羽要处罚陈枪杆,正在哄闹时,上峰命令来到。

  郑羽从赵旅长电话中得到的命令是:“固守宛平,就地抵抗!” 郑羽先是不信,反复地问是不是听错了,士兵们也以为听错了,当赵旅长告诉他这是南京的命令时,郑羽号啕大哭起来。“九一八”以来,所有南京的命令都是忍让,而这次却是要抵抗,中国有救了!中国士兵们含垢忍辱,已非一日,郑羽如狮吼一般:兄弟们,打!郁积在胸中的气从枪口中迸发而出。29军各连守军给敌人以猛烈回击……

  郑羽召集全连宣布命令,士兵们全哭了,官兵的情绪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赵旅长和郑飞骑马赶到宛平。赵旅长对士兵们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你们去流血吧!士兵们齐声喊着:“卢沟桥,卢沟桥,男儿坟墓在此桥!最后关头已临到,牺牲到底不屈挠;飞机坦克来勿怕,大刀挥起敌人跑! 卢沟桥,卢沟桥,国家存亡在此桥……”

  陈枪杆把私藏的鸦片翻出来上交。战土们纷纷表决心求战。

  宛平城的战斗打了一个小时,日军伤亡惨重,守军阵地巍然不动,日军未能进前一步。日军又在炮火掩护下,用坦克配合步兵力图一举攻克宛平城。守军以步枪和手榴弹等轻武器硬是把坦克全部打退。日军完全没有料到,会遭到如此强硬的反击。

  卢沟桥日军挑衅,29军赵旅长部奋起抵抗的消息迅速地传到29军司令部、传到南京、传遍全国……

  《大刀进行曲》的歌声在卢沟桥前线的战壕里宣传队员哼着,士兵们传唱着,渐渐汇成洪流: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二十九军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日军占领了附近的铁路桥和龙王庙。

  郑羽向赵旅长要求当即组织突击队对铁路桥进行夜袭。

  大刀连员们用绳梯爬出宛平,有的士兵自7米高城墙飞身下跃。三岛正率日军倭刀队在铁路桥上列队巡逻。郑羽的突击队秘密接近铁路桥,出敌不意,两面夹击,冲上铁桥。郑羽的大刀连与三岛的倭刀队终于相遇了。郑羽一挥手,顿时手榴弹雨点般飞过去,爆炸的烟尘中,大刀闪着寒光,喊杀声传出数里之遥。只见桥上血肉横飞,人头滚滚落地……

  郑羽喊着,三岛,你在哪儿,老子今天不让着你了!

  大刀队与倭刀队血战铁桥,其惨烈难以形容……

  陈枪杆到底是老兵,枪打得特别准,他对着落荒而逃的鬼子,一个个点名,一个,两个,三个……

  三岛一路劈杀,迎面而来的是奉生。三岛刀下留情,让奉生让开。奉生刀刀夺命。三岛说,你让开,我不喜欢杀你。奉生说我恨你,我姐姐被你害死。三岛说不,你姐姐不是我害死的,你不了解你姐姐。奉生继续砍杀,三岛终于杀死了奉生,看到奉生脖子上奉瑛的护身符。三岛扯下护身符,犹豫了一下,把它仍回到奉生的尸体上。

  郑羽与三岛再次相逢,两人都决心在这座铁桥上拼个你死我活。

  三岛与郑羽战了个平手。但是,三岛的倭刀队打不过大刀队,大刀队越战越勇,倭刀队的人则越打越少,有的东奔西窜,有的跪地求饶……三岛见状,无心恋战,且战且退地退出铁桥。

  肉搏战中郑羽突然发现了郑飞,他大吃一惊。郑羽叫郑飞回去,郑飞根本不理郑羽。投入了搏杀。

  郑羽等人挥着大刀追杀日兵。大刀队的大刀已经卷刃,飞溅的血已经将人从头到脚染成血人。这时集合号响,也无法将士兵集合回来,他们还在不顾一切地拼命追杀,阵地四周好像猎犬在追赶兔子,四处可见举着大刀的血人追赶拼命奔逃的日兵……

  日兵溃败,用大炮掩护日军撤退。

  一颗炮弹在郑飞身边爆炸。在炮弹爆炸的一瞬间,郑羽扑上去,用身体保护了郑飞。

  郑飞从尘土中爬起来,告诉郑羽,你救了我,我欠你的情,但是并不因此就会把明珠让给你,我会把明珠夺回来。郑羽告诉郑飞,如果我想要,你夺不走她。

  郑羽大刀连将日军倭刀队几乎全歼,夺回了铁路桥和龙王庙。三岛侥幸逃脱。

  仗打完了,郑羽又看见了郑飞,两人仍然不说话。

  北平外围,赵旅长和郑飞来到郑羽营的阵地上,命令部队严阵以待,不许再出击,宋哲元发表了“卢沟桥事变是局部冲突,能够随时解决”的声明,当局正在与日本人谈判,争取国际调停。

  平夫被俘虏了。

  日俘营里,平夫和一批战俘在绝食,把饭菜统统扔掉。一个看守抽平夫的嘴巴子。郑飞进来,关照看守,不许虐待俘虏。郑飞和平夫发现彼此认识,二人在喜峰口夜袭时曾经照面。平夫绝望地大喊大叫,害怕郑飞杀了他。郑飞表示不会杀他。平夫大骂郑飞是一个假仁义的人,只会阴谋诡计。二人都听不懂对方的话,但郑飞猜到了他的话,郑飞说不,是你们一贯用阴谋诡计;你们总是折磨战俘,你们杀害无辜,29军从不这样做,即使是恨你们入骨。平夫望着郑飞,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郑飞转身走了,看守把饭又重新端上来。

  平夫一脸疑惑。他望着喷香的饭菜,忽然开始大吃起来,很多战俘都开始吃起来。坚定绝食的日本兵大骂他们,踢翻饭菜,饥饿的人为了抢食和自己的战友厮打起来。战俘营一片混乱,郑羽要制止,被看守制止,他们要好好看看这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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