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旅长为前线谈判代表。郑飞奉命参予谈判。矢野为日方前线谈判代表。
谈判桌上,赵旅长质问日方谈判代表,责问日方为何开炮背约。矢野答复说:炮击是为了掩护撤兵。那么我们接防的保安队为什么受到日军阻击,死伤数人?矢野回答:因天阴雨大,两军对峙,误会难免。
谈判正在进行,矢野等日方代表突然离开会场,久久不见返回,郑飞到外面一查,才知道他们已经不辞而别,不知去向。
原来,增援的关东军已到前线,矢野等中止了谈判。少壮派军官大声呐喊“军刀已经拔出,焉能不见血而入鞘……”高声唱着鼓动“圣战”的歌。
赵旅长已经三天三夜不曾合眼,悲愤欲绝,口吐鲜血。郑飞欲扶他休息,赵旅长令他火速回前线待命。
日军兵营,正在举行阵亡将士的祭奠仪式。俘虏们和阵亡的人在一起被祭奠。一个日兵将平夫的被烧了边的素描本呈上,三岛心如刀绞。矢野一张张地翻看着里面的速写和日记,矢野翻开,读了一段,正好是平夫被那次矢野等人在中国地图上切腹举动感染那段,大家都默默地听着,矢野赞扬平夫是一个优秀的武士,他打算把日记付于火中,三岛拿了过来,装入自己的怀中。三岛发誓要为弟弟报仇。
按照和谈。日俘被送还日营。
平夫和一批日俘被送还矢野兵营,没有人搭理他们,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名字的灵位时,都变得无地自容。平夫面对三岛,低下了头。三岛一个巴掌把平夫打倒在地,把日记本扔在平夫的身上。平夫痛苦万分。一些日兵围了上来,对归俘们拳打脚踢,喊道你们为什么回来?你们已经是烈士了,你们怎么还能活着。
一批日俘纷纷切腹自杀,平夫恐惧地看着,三岛把那个日记本打开摆在平夫眼前,插页是一树绚烂绽开的樱花。平夫终于受不了,他疯了。
明珠和许多女学生来部队慰问,她们的歌声让年轻的士兵们如醉如痴。
明珠随学生团慰问大刀连。郑羽跟明珠说希望她跟郑飞好。明珠不高兴了,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告诉我该和谁好?! 二人不欢而散。
郑羽很痛苦,发誓不再见明珠。
兵营里,夜间,入睡前。一些年轻士兵还在谈论女学生,他们问老兵油子陈枪杆,女人是什么滋味,问来问去,全连一百二十多人,才有几个人沾过女人。郑羽火了,骂道: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老子当了连长也没有碰过女人,全体注意,唱《睡觉歌》,睡觉!
炮声隆隆,日军向北平发起总攻,极其惨烈。
赵旅长告诉郑飞,谈判彻底破灭,日军已发出最后通牒,要求驻守北平城内和西郊的中国军队7月28日午前撤至永定河以西。7月27日下午,宋哲元拒绝日方通牒,向全国发出自卫守土通电。郑飞一直以为和谈可以成功,这时彻底绝望。
赵旅长主持了誓师大会,群情激愤,全军将士抱决死抗敌的决心,感人至深。因为连日来宣传和平,准备仓促。当日军发起攻击后,29军只能撤退。
总攻方案破产,郑飞随赵旅长立即赶回北平参加军事会议,道吉轿车飞驰电掣向北驶,突然遭到日军狙击,车身中弹,司机立刻掉头南撤。日军飞机赶来轰炸,郑飞劝赵旅长迅速离车躲避,刚刚下车,汽车被炸得粉碎。
这时,南苑撤兵如羊群一样溃退而来,秩序混乱不堪,一个发了狂的士兵大喊 “长官们是不是都当了汉奸了!”赵旅长和郑飞几人出现路旁,官兵们大吃一惊。
赵旅长立刻命令号兵吹停止前进号,军号虽然是命令,但溃散的人群无法立即停下,兵群仍然向前涌动。郑飞站到高处大喊:“赵旅长训示!”赵旅长命令所有军官都站出来,疏导溃兵。同时让郑飞替自己骑马进城汇报,郑飞坚决让另一位副官回城,自己陪伴赵旅长疏导溃军。
赵旅长和郑飞一路组织军队有序地后撤,这时,侧翼出现了一股日兵,架起机枪扫射,29军再次混乱,部队伤亡惨重。同时,大批日军在后面追击,部队即将落入包围圈中。
赵旅长组织小股部队迅速击垮侧翼日军,郑飞组织后撤队伍。这时一个士兵牵过一匹驽马,请赵旅长骑上到安全地带。赵旅长不肯,说我在,大家就有秩序。这时那匹驽马已经倒下,躺在地上流血喘气,赵旅长大腿上中了一弹,血流如注,郑飞要赵旅长躺下包扎,赵旅长绝不答应,他不愿在他没有死的时候让部下看着他倒在那里。郑飞只好给他立着包扎。
部队有序地后撤。郑飞把重伤的赵旅长背下火线。
北平市民知道南苑战败,仍倾家中食物摆在路边招待士兵。赵旅长让郑飞站住,自己向百姓道歉,愧对父老乡亲,没能打败日兵。赵旅长临死,告诉郑飞,自己做不了英雄,只能做一个好军人。
郑飞赶到军部复命。被授任39旅某团长。
郑羽的大刀连在炮火中列队,又一批新兵补充到大刀连,赵旅长命令大刀连坚守宛平阵地。
明珠参加了救护队。在宛平前线碰见了郑羽。郑羽故意冷淡明珠。
日军对宛平开始总攻击。
学生兵奉命开始清除堑壕前的障碍,砍掉200米以内的高粱,学兵们列队站在庄稼地面前,首先唱《吃饭歌》: “这些饮食,人民供给,我们应该为民努力,帝国主义,国民之敌,为国为民,我辈天职。”歌声激荡,唱得官兵们心里火辣辣的。唱完以后,他们带着负疚的心去砍高粱。
日军飞机轰炸、大炮轰击以后,学兵阵地伤亡惨重,堑壕中倒下大片学兵尸体。
全部学生兵都冲上去拼刺刀。高粱地里,学生军一次又一次冲锋,冲锋,全员伤亡,再冲锋,再次全员伤亡……
日军的坦克和步兵出现在高粱地前,郑羽大呼:“射击!”还活着的学兵们马上爬到堑壕前沿开始齐射。日本兵以坦克为掩体谨慎前进。
郑飞抱着一束手榴弹朝敌坦克中去。郑羽见状,也跟着冲出去。
明珠惊呆了,她看着她爱的人在炮火中穿行。
郑羽受伤了,明珠冲上来,疯狂地抱着昏迷的郑羽,大喊:郑羽,郑羽,你不能死,我爱你!
郑飞看在眼里,非常痛苦。他拎着手榴弹,又朝敌人的坦克冲去。郑飞把敌人的坦克炸了。
临时医院里,明珠在郑羽身边护理。郑羽睡过去又醒来又睡去,每次,他都看见流泪的明珠,终于一天,郑羽醒来,能说话了,第一句话就是对明珠说:我爱你……明珠俯下身来,深深地吻他……
静静的月光下,郑羽与明珠紧紧地偎依着……明珠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明珠一抬头,是郑飞站在不远处。明珠站起来去追郑飞。郑飞消失了暗夜中。
郑羽的伤势渐渐恢复,自己的兄弟死了八十多个。郑羽悲愤地请明珠帮他在小本上记下他们的名字、年龄、籍贯。
郑羽念着:张黑子、李旺、冯平……都死了,连女人都没有沾过……
部队要转移,郑羽郑飞同时赶回家里告别。
但是家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就在日军炮轰宛平城的那天夜里,一颗炮弹落到郑家的院子,家没了。
郑承龙欲将刀谱给郑羽,给之前对郑羽说,妈没了,小蓉成了没娘的孩子,你要对小蓉好些。不料郑羽突然说自己不愿娶小蓉,郑承龙大怒,这是你当着你妈答应了的事,怎么能当儿戏!问郑羽因为什么,小蓉哪点不好,郑羽都无法回答,只是一口咬定自己不能娶小蓉,老头气急了,你这样无情无义,你自己跪在你妈跟前,跟你妈说去。原来准备给郑羽刀谱也不给了。郑飞明白,郑羽不娶小蓉是为了明珠。小蓉听见了郑承龙大骂郑羽,羞愧难当,跑出屋。
郑羽急于赶回部队,匆匆走了。
郑承龙忽然想起刀谱的事。郑羽要是有了刀谱,对杀敌可是件如虎添翼的事,他急忙让郑德拿着刀谱去追郑羽,把刀谱交给郑羽。
郑德拿着刀谱去追郑羽,半路上动了个心眼,他追上了郑羽,但是并没有把刀谱交给郑羽,只说了几句叮嘱的话。他想留下刀谱,将来自己开个武馆。郑德回来对郑承龙复命,说已经把刀谱交给了郑羽。郑承龙深信不疑。郑德闲言碎语,说郑羽的坏话,郑承龙斥住郑德说,他再坏也比你强,警告他不要再跟曹忠豹来往。郑德委屈地说,他要给郑家留条后路。
郑承龙不相信郑羽会真的绝情绝意。决定带着小蓉去找郑羽,小蓉不愿意,她不愿意强求郑羽的感情,但是拗不郑承龙。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郑承龙父女到处打听郑羽的消息。
郑羽带着部队要往南撤退,当夜,郑羽出现在珠明的野战医院外边,明珠扑进郑羽的怀中。
郑羽温存而压抑地抱着明珠,郑羽对明珠说,他知道明珠爱他,但是现在在打仗,我是军人,前面只有一条路,就是死亡。你去爱郑飞吧,你们是同学,般配,我是个粗人……明珠疯狂地吻郑羽……郑羽与明珠诀别。
郑承龙和小蓉来到29军的一个食堂,看到炊事兵们正在蒸馒头,郑承龙说这活我们能干,他们就在食堂帮助干起来了。他们在每个馒头上印出“不忘国耻”、“打倒小日本”等字样。
突然,炮弹飞来,炸毁了食堂。郑承龙父女死里逃生……
有人告诉郑承龙,郑羽受伤了。
郑承龙带着小蓉来到临时医院找郑羽。临时医院设在一间祠堂里,祠堂内外躺满了受伤的官兵,找不到郑羽。
突然郑承龙看见了明珠,他扯住明珠就数落了一顿,叫明珠别缠着我家郑羽,郑羽已经有媳妇了!指着小蓉,你看,这就是郑羽的媳妇。明珠特别委曲,也把老头骂了。
小蓉觉得太没有面子,心里有苦说不出。不愿意跟老头一起继续找郑羽了。
日军已经很迫近,传来上级命令,医院立即转移。
明珠奉命跟救护队一起转移,小蓉追上来,求明珠带上她,她不怕苦不怕死,什么都可以干。明珠同意小蓉的请求,问小蓉会做什么。这时一个重伤病员进来,小蓉立刻上手,原来她对各种刀伤非常熟悉,处理得妥当利索。明珠对小蓉刮目相看。
小蓉要随医院转移,跟郑承龙告别。临别前郑承龙对小蓉说,你一定要找到郑羽,你秦小蓉就是我郑家儿媳,否则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小蓉劝郑承龙赶紧回家。父女俩分手了,依依惜别。
郑承龙经庄稼地回家,遇上一个逃难的老雇农,老雇农告诉他,他买的那块地已经被日军飞机炸光了。郑承龙大恸。
飞机轰炸,大片的庄稼倒地,郑承龙心疼不已,一个士兵推倒他隐藏,但士兵受重伤。郑承龙背起他拼命地跑,跑到安全地方把伤员放下来,伤员早已死在他的背上了。郑承龙老泪纵横。
郑承龙横了一条心,哪儿枪声激烈他往哪儿去,专门背救伤员,别人以为他疯了。
郑承龙遇到一个大刀队,郑承龙激动不已,上前问郑羽的下落,结果他们是另一个大刀队。郑承龙跟一个大刀队员吹郑羽的功绩,对方既没听说过,也顾不上听。
大刀队员刀劈庄稼开路。郑承龙警告大刀队员不许劈踩庄稼,与大刀队员争执起来。郑承龙摔倒对方,大吼一声,你要这么搞跟日本人有什么不一样,老子的地被日本人炸光了你知道不知道?大刀队员哑口无言。
郑承龙来到一处前沿阵地,非要参军,连长不同意,说回头你要被俘虏了日本鬼子还以为我们的年轻人都死光了呢。郑承龙当场打了一套拳法,还把连长摔倒在地,逼着连长答应。连长无奈让郑承龙负责喂马。
升了排长的陈枪杆说老头你会开枪?郑承龙说小子,我打八国联军那会儿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呢,我要不打八国联军还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生下来呢?!
战斗暂时平息下来,战士们七倒八歪地在阵地上睡着了。
明珠等一帮护士队来到阵地上,小蓉也在其中,她们要为大家唱歌鼓劲。明珠和小蓉都看见睡着了的郑羽,大吃一惊,罗刚说别叫醒他,让我们营长睡会儿吧。
明珠不知道怎么办,罗刚想了一下,说你们唱吧,他虽然睡着了,但在梦中也能听。
明珠和宣传队员们刚一开口,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29军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歌声回荡在整个北平战场……
郑羽醒了,看见明珠在唱歌,心里充满了激动。明珠告诉郑羽,你爹在阵地上到处找你,他把你媳妇带来了。明珠回头找小蓉,小蓉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郑羽知道老爹到前线来了,急坏了,急忙跟罗刚交代了一下,只身跑向另一处阵地。陈枪杆正把郑承龙参军的事当笑话讲给别人听,郑羽听着听着,觉得陈枪杆说的那个老头的特征极像他爹,他忙问陈枪杆,陈枪杆才知道老头是营长的令尊大人,告诉他老头在牲口棚喂马呢。
郑羽跑到牲口棚,老头早已不知去向。马夫告诉郑羽,老头不甘心喂马,跑到战壕里从尸体上捡了一条枪,打仗去了。
战斗又打响了。郑羽顾不上找老爹,参与激战。
战斗间隙,郑羽跑近郑承龙的阵地,终于看见了父亲的身影,郑承龙正在抱着机枪射击。
郑承龙与郑羽就要相遇。双方喊话已能听见,就在即将见面的时刻,炮声响了,敌人从另一面进攻了,郑羽只能停住脚步,返身跑回自己的阵地,他喊着:仗打完了,再来看你老人家。
郑羽怀着牵挂跑回自己的阵地。
另一边,郑承龙跟日军展开了肉搏。郑承龙挥舞大刀越杀越来劲,找到了当年“南城三侠”的感觉。日本兵为之胆寒。这时一颗流弹击中了郑承龙,他抱着大刀倒下。日本兵看着郑承龙,依然不敢走近,绕道而去。
战斗结束了,郑羽赶到这边,发现父亲已经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郑承龙临死时,抓着郑羽的手,让郑羽好好待小蓉。他又嘱托郑羽找到郑飞,好好照顾郑飞,郑羽咽下了想说的话,含泪答应了父亲。郑承龙又提到刀谱……没有说完就咽气了。
郑羽仍不知刀谱在何处。
郑德、郑羽和小蓉跪在父亲的坟前发誓,为父报仇。
郑德埋怨是郑羽连累了老人,郑羽什么也不说,默默忍受。
郑飞闻讯赶来,嚎啕大哭。
郑羽郑飞默默相视,爹爹死了,情人离开了他,都是因为这个哥哥。郑飞心中充满了仇恨,狠狠地给了郑羽一拳,郑羽忍着,不还手。
明珠到部队来找郑羽。郑羽对明珠说,你别再来了,我已经答应了我爹,我要娶小蓉。
郑羽觉得对不起小蓉,几次去找小蓉解释,小蓉都不理他。
郑羽又去找小蓉,但是再也找不到她了。医院院长告诉他,昨天敌机轰炸,小蓉葬身火海。院长把小蓉留下的遗物交给郑羽,说小蓉是个好姑娘。军情紧急,郑羽此时必须立刻南下,他来不及找到小蓉的遗体,只好离开医院。郑羽痛苦不堪,恨自己不能保护亲人。
卢沟桥上,硝烟弥漫,弹痕累累。已提升为营长的郑羽及全营兄弟依依不舍地从卢沟桥撤退。全营行注目礼。
郑羽抚摸着桥上的石狮说,我们会回来的。
39旅受命留守北平维持治安,郑飞团驻守广安门。这时守军的最高官长应该是张自忠,可是北平城内谣诼四起,说张自忠已经当了汉奸,他们也不再信任张了。
矢野来到广安门城下,见郑飞。矢野说,这次卢沟桥发生了不幸的事件,是你们支那不认识大日本在东亚的主人地位,误解了大日本和你们支那提携合作的意思,真是遗憾之至。日本皇军现在想借重你们的力量,把你们改成保安队,保证对你们没有恶意。日军送来一箱箱的保安服。
台下的官兵怒吼起来,郑飞一口回绝矢野。矢野说,现在已经不是7月初的时候了,29军已经退出北平,你想谈和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不做保安团,我的部队随时就可以消灭你。给你一天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矢野命令身边的曹忠豹劝郑飞投降。曹不肯前往,被矢野威逼,曹只得颤栗着走向阵前。
曹忠豹在阵前喊话。曹忠豹喊道,郑家老三,投降吧!你已经弹尽粮绝了,只要你投降,我保证你荣华富贵……
郑飞命令机枪手瞄准朝阵地走来的曹忠豹。曹忠豹吓得退了回去。矢野给郑飞一天时间考虑,否则就踏平广安门。
降则为民族罪人,战则无畏牺牲。环境恶劣,形势危迫,一千人的命运悬于千钧一发之际,机会稍纵即逝。深夜,郑飞下令全团突围。
矢野的部队包围了郑飞。
郑飞团血战突围。
阵地前躺满了日军和29军士兵的尸体,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
矢野用望远镜朝郑飞的阵地望去。
阵地上几乎没有活人了。
矢野的部队伤亡也很大。
平津被日军占领。贴出安民告示。
曹忠豹将担任北平武协主席,终于志得意满。曹忠豹想到那天三绝聚会,路郑两人眉目传神,他认定路传虎必定把刀谱留给了郑承龙。
路有光已经是伪军头目。曹忠豹路有光带人搜查郑家,逼郑德交出刀谱。
郑德以农民的狡黠说,刀谱就算在我爹手里,我爹也不会把刀谱留给我,必然在我那两个兄弟手里,曹忠豹相信了,曹忠豹劝郑德,你跟着我,日后富贵无量。
夜里,郑德从墙缝中挖出装着刀谱的小木匣,带着刀谱连夜逃难去了。
北平城外,炮声隆隆。一辆黄包车弃在路边,车夫已被打死,车上还躺着一个重伤的伤员。正在逃难的郑德路躲炸弹趴在黄包车旁边。车上那个咽咽一息的重伤员恳求他把自己拉回家里,他想见一见妻儿。郑德犹豫再三,终于因为善良心驱使,他拉起了黄包车。
郑德按照伤员的指点,千辛万苦地找到一个偏僻的村庄,就是伤员的家。可是刚送到家里,伤员就死了。
伤员的家里是妻子小月和正在生病的两岁儿子顺子,好心的郑德帮助小月料理了后事又救护顺子,郑德对顺子的细心照顾感动了年轻寡妇,几天后,郑德要离开村庄时,小月突然开口,请求郑德留下来,她把自己和顺子的终生托付给了郑德。
郑德决心留在村里与小月、顺子好好过日子,不想打日本的事。为了养家,他到处找活干,附近镇子里的日本人开的旅店要雇人挑水,因为怕当汉奸别人都不敢去,郑德说只要挣钱多他就去。
旅店里每天都有大批日本兵寻欢作乐。郑德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一心想着家里的小月和顺子。但是有一天他惊呆了,他发现几个日本兵正狂笑着拉扯着一个中国女人进旅店,那个女人正是顺子。郑德几乎要疯狂,想冲进屋去跟日本兵拼命,可是实在没有勇气。
郑德狂奔回家,只见顺子倒在床脚,头顶上有一个血窟窿,已经死了。
郑德抓起刀再冲到旅店,日本人已经扬长而去,只见小月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已经断气。郑德悲痛欲绝,他带着仇恨跑进了西山。
此后,郑德一直硺磨着杀这些日本人。终于在一天夜里,他带着大刀来到旅店,锁住所有的门,只留下一个出口,然后他点着了一把火。大火熊熊,鬼子们在梦中惊醒,有的烧死有的逃命,郑德拿着大刀守在唯一的出口边,鬼子出来一个,他砍死一个……他的眼睛红了,再也不胆怯了,郑德满身血污,从此他变了一个人。
郑羽率领全营后退。退到一处就挖战壕,准备与日军再战。战壕刚挖好,撤退的命令又来了,只好放弃,又到新的地方挖战壕,弟兄们对于不断挖战壕、又不断弃壕已经无法忍受。
此刻部队撤到一个村庄,战壕又挖好了,又来了上级命令:撤退。就在这时,阵地前出现一队追击过来的日军。郑羽忍无可忍下令开火与日本人火拼,猛打了一仗,牺牲惨重。一营人只剩下二百多人了。
三岛向河边旅团长请命,要求亲手消灭郑羽的大刀连。
三岛率神风刀队紧紧地尾随在郑羽营的后面。
连日大雨中行军,一连长陈枪杆和许多士兵都生了病,又无医药。生病的陈枪杆主动要求断后,掩护全营后撤,陈枪杆说宁可跟日本人一命换一命,也比白白病死强,生病的士兵都围上来,也都不走了,都要跟着陈枪杆打掩护。郑羽不忍这一群面黄肌廋的病人去打仗,坚决不允。陈枪杆和生病的士兵把自己的脸染成血红色,站在郑羽面前,坚决要求去打仗。眼看三岛的人就要追上来了,必须当机立断,郑羽含泪命今陈枪杆为首的病人执行掩护全营撤退的任务,他把没收来的一块鸦片还给了陈枪杆。
郑羽带着部队撤退了。
陈枪杆等一群涂着红脸的人挥着大刀队向日军冲去……
郑羽带着一百多人摸进一个村庄,郑羽命令全营分散搜索。没有敌情就在这个村子宿营。
二连长周望带着一个士兵搜索到一个农户家,在马厩里发现一个漂亮的农家女孩,起了歹心,在马厩里把女孩强奸了。跟随周望的士兵看见了,周威胁那个士兵,不许说,否则就打死他。周望是郑羽从学生军里带出来的,是北平城里的大户人家子弟,凭着一鼓热情参加了学生军,南宛一战,郑羽负伤,郑羽就把他留下了,图他有文化,可以遇事商量当参谋,让他当了排长。
女孩的爷爷拉着女孩要找长官,最后找到郑羽。郑羽大怒,立即下令全营集合,让女孩一个个地认,是谁干的。女孩从一个个士兵面前走过,走到周望面前,站住,大哭……突然向后跑去,跑进屋里上吊了。
郑羽愤怒地揪着周望的领口把他拉出队伍,亲手枪毙了周望……
正在这时,发现三岛的追兵已经把村子包围。
郑羽率全营和大刀连浴血奋战,与倭刀队反复肉搏战、拉锯战。
郑羽退到河边,他亲自掩护,让罗刚带部队退到河对岸,郑羽与三岛又一次交手,交手中,三岛与郑羽都负了伤。郑羽最后一个下水,渡河时日军机枪扫射,打死淹死很多,终于突围。
郑羽带领着五十多个打成“血人”的残兵败将突围,经过长途行军,又饿又累,实在走不动了。路过一座院落,他派人去找吃的,战士回来报告说,院子里空空的,一间屋子里有20来名死掉的29军战友。郑羽赫然发现其中一个正是郑飞!
郑羽扑上前抱住郑飞,这时郑飞睁开了眼睛,原来,他们不是死了,而是统统喝醉了。房子的主人已经逃了,这是一个酒窑,没有吃的,只有酒。郑飞抱住郑羽,放声大哭。
郑飞告诉郑羽,自己的团冲出北平,打到现在,只剩下这23个人了,他不知道怎么向上级交待。他后悔自己相信日本人的和谈计划,后悔自己对郑羽的各种作法,求郑羽原谅自己。郑羽抱紧郑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羽也让大家休息,饮酒充饥。郑羽、郑飞和士兵们狂饮,痛哭,为死亡干杯,连日的溃退让他们觉得前途渺茫。惟有一醉解千愁,何须马革裹尸还!
郑羽又掏出他的小本子,在上边添加着阵亡战士的名字:陈枪杆,连长……陈望,写下他的名字,他又划掉,犹豫了一会,又写上了。还有些新补充的士兵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记住名字,他问别人……
酒醉后,几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这时哨兵报告,一队负辎重的日军从路上过来,就要进村,足足有一百个人。是打是撤?众人望着郑羽和郑飞,郑羽和郑飞不约而同地说,打!撤也是挨打,不如拼死打个伏击!
桥头,矢野带着辎重队前行,与三岛通电,互致问候。三岛告诉矢野,他已经将郑羽的大刀连击垮,但他们还剩着几十个人,请矢野留意追寻。矢野说,他相信敌人已经丧失了斗志,如果发现郑羽他会及时通知三岛的。
正在这时,日炮兵连被突然袭击,一场恶战,日军全军覆没。
阵地上,郑飞手中的枪射完了最后一颗子弹。矢野收起手枪,拔出战刀,一步步地逼近郑飞,郑飞已危在旦夕。
矢野紧逼郑飞,郑飞跌落在战壕里。
眼看矢野的军刀就要劈向郑飞。
郑羽一枪击落矢野手中的刀。郑羽大叫:矢野住手!我来了!
郑羽也收起枪,从背后拔出大刀,又把矢野掉在地下的刀捡起来扔给矢野。矢野和郑羽交手,郑羽终于劈死了矢野。郑飞眼睛湿润看着二哥……
郑羽郑飞也只剩下12个弟兄、2个十七军的人。这群军人已经杀得像鬼一样了。
但是饿的问题却没有解决。所有的士兵都上前翻找日本兵的携带物品。有饼干、罐头、也有妻儿父母的照片……
这时,三岛的神风刀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神风刀队包围了他们。神风队刀手举着刀,一步一步地朝他们逼近。
郑羽让郑飞撤,你不是刀手,不要跟他们拼。郑飞笑言,到今天你还这样照顾我,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高兴。
一阵殊死拼杀之后,大刀连成员纷纷倒下。
郑羽郑飞背靠背举着刀准备应战。三岛抬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他要亲自消灭这两个人。郑飞说,哥哥,可惜的是,我们谁也得不到明珠了,真希望你能活下去,她爱的是你,我知道。
郑羽凝神听着,如一尊石雕。郑飞忽然举刀冲向三岛,只是一瞬间,三岛挥刀劈倒郑飞。郑羽忍住泪,屹立不动,摆开架式准备与三岛最后拼搏。
三岛说,我终于找到了你,你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的一个能令我尊敬的对手,如果你现在放下刀,我们可以做朋友。郑羽说,你少废话,出招吧,老子要是吭一声,就不算中国军人!
这是一场两大绝世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但数天来的饥饿与惨烈的战斗已经令郑羽筋疲力尽。数十合回之后,三岛一刀劈向郑羽,郑羽以刀刃迎上,“砰!”的一声,郑羽手中的刀迸裂成漫天的碎片,三岛顺势砍下来,截去了郑羽拿刀的胳膊。一只握着断刀的胳膊掉在地上。
当三岛继续砍向倒在血泊中的郑羽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三岛,是垂死的郑飞。三岛回身杀死郑飞。
这时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三岛慌忙卧倒。爆炸过后三岛起身,郑羽不见了,遍地都是大刀队员的残肢断臂,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郑羽从血泊中爬出来。
郑羽站在黑暗而广褒的华北平原,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他已经没有泪,发出一阵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干嚎……
干嚎消失在黑暗而广褒的华北平原,没有回声。
夜晚,独臂的郑羽在荒野上爬行,终于昏倒了。
有人在喂郑羽喝水,他睁开眼睛。救了郑羽的正是那个被强奸女孩的爷爷。
郑羽面对老爷爷,感觉羞愧和耻辱。他跌跌撞撞地要往外爬。爷爷拦住他,告诉他战场上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村子里的人都逃走了。郑羽说,你为什么不逃难去。爷爷说,我老了,逃不动了,你在这里养伤吧,鬼子不会再来了。
在老爷爷家的油灯下,郑羽拿出小本子,最后一次在上面补写死去兄弟们的名字。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小本子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他默默地数着,三百多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无声的名单……为什么是他们死,不是我死?
爷爷半夜醒来,郑羽已经不知去向。
大战之后,明珠到战场去找郑羽,满目苍夷的战场上,她欲哭无泪。老爷爷告诉她,大刀连全军覆没了,只剩最后一个人,一只胳膊,昨夜走了。明珠急问,他叫什么,老爷爷摇头,不知道……
三岛在废墟的村落里寻找郑羽,他遇见了老爷爷,非常客气地向老爷爷打问战场上有没有中国士兵幸存下来,特别是一个独臂的中国士兵。老爷爷问你是什么人,三岛说我是日本武士,老爷爷问你为什么找那个独臂的伤兵,三岛感概地讲了他和郑羽之间的故事,从喜峰口夜战,北平比武到铁路桥之战,刚刚结束的战斗以及矢野和郑飞之死。老爷爷说,大刀连不是已经被你消灭了吗?三岛说,他知道郑羽没有死。老爷爷问为什么?三岛说,因为我没有亲手杀了他。老爷爷问杀他这么重要吗?三岛说,重要,即使占领了整个支那,只要郑羽未死,我就没有取得胜利,这是武士与侠客之间的战斗,你不明白。
老爷爷请三岛进屋坐,说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三岛在屋子里发现郑羽留下的军帽。正在这时,老爷爷忽然从背后挥起一根烧火棍砸向三岛。三岛猛地一闪,抽刀将老爷爷劈死。望着老爷爷的尸体,三岛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三岛神情肃穆。
已成废墟的村落。到处是大刀连兄弟的尸体。
明珠在断垣残壁中意外地发现了郑羽的铜墨盒,她绝望了,痛哭。
忽然听见一阵枪声,原来一股伪军正在追逐抢劫难民,明珠慌忙躲进废墟中,伪军发现了明珠,她被带到伪军官那里,那个伪军官竟是她的哥哥路有光。
路有光劝明珠对郑家兄弟死了心,现在恐怕他们哥俩都已不在人世了。明珠说我没有你这个哥哥,你忘了爸爸是怎么死的?你甘心受曹忠豹骗一辈子吗?
一个日军军曹看见战场上还有明珠这样美丽的“花姑娘”,要把明珠带走,路有光百般解释说这是他的妹妹,日本军曹根本不听,强行拉走明珠,路有光急了,打死军曹,路有光率伪军与日军火併。
火併中,路有光负重伤。他对明珠痛悔枉活一世,对不起父亲,决心与日军拼命保护明珠逃生。路有光迫令明珠逃离,再不走就死在一起了!明珠含泪望着哥哥,难舍难分地离去。
路有光疯狂射击日军,最终被日军击毙。
饥寒交迫的明珠昏倒在荒野上,被一支小部队救起。
救她的是肖鹏率领的平西游击队。
郑羽拖着血淋的断臂,一个人独自歪歪倒倒地走在荒原上。
他的身边传来一阵枪声,原来几个土匪正在追逐抢劫难民,难民恐惧地从他身边跑过去。郑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样,茫然地走着,他不想管,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一个怀孕的妇女被调戏,哭着跪倒在郑羽身前,请求帮助。郑羽终于忍耐不住,他冲着土匪拔刀。土匪看他是军装,担心他拔出枪来,往后退。但郑羽拔出来的却是那把断刀。土匪肆无忌惮地耻笑郑羽,一个逃兵,一把断刀。郑羽用左手挥动断刀,却被土匪轻易地打倒了。土匪们纷纷围上来,戏弄郑羽……
郑羽发出凄惨的嚎叫,快杀了我!
这时,一个手执大刀的匪首闯了过来,将土匪们的刀纷纷击飞。郑羽仍然痛苦地嚎叫着,向匪首的大刀撞过来。匪首一把抱住了郑羽,叫道:兄弟!
郑羽痉挛地颤抖着,半晌,他睁开了眼睛,他眼前的匪首竟是郑德。郑羽再也坚持不住了,因流血伤痛而昏倒。郑德把郑羽背回了他们的“窝”。
郑羽醒来,看见郑德当了土匪,怒从心起,他要离开郑德,郑德苦苦留他,抱住他不让走,直到郑德答应从此洗手不干了,郑羽才同意留在他那里养伤。
郑羽郑德弟兄俩意外重逢,彻夜长谈,郑飞的牺牲令郑德痛苦万分。
郑德从怀中拿出一卷东西,是刀谱。他把刀谱交给郑羽。郑羽望着刀谱,没有接,他百感交集。郑德沉痛地说,兄弟,我对不住你,如果我早把刀谱给你,可能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是我害了你。
郑羽惨然地说,有刀谱也没有用,大刀本来就打不过枪炮;尤其是对方的枪已经对准你瞄了又瞄,而你的刀却还在刀鞘里,还在迟疑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郑德没有听明白郑羽的话,他安慰郑羽。郑羽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拿着刀谱练吧。郑德说,我已经悄悄练了很长时间了,我练不出来,我不是那块料。但我要你练,好杀鬼子,给爹报仇!
郑羽苦笑着,左手拿起刀,笨拙地挥动了几下,他扔下刀,泪流满面。
曹忠豹率伪军前去剿灭平西游击队。
郑德找曹忠豹报仇,险些被曹忠豹杀死,遇上肖鹏,双方合作,击毙了曹忠豹。
肖鹏兴冲冲地从外边回来,告诉明珠一个惊人的消息,你昼思夜想的郑羽找到了!
郑德带明珠见郑羽。明珠抚摸着郑羽右臂的一只空袖,泪流满面。 郑羽告诉明珠,郑飞已经牺牲了。明珠默然地点头。
明珠告诉郑羽,肖鹏和游击队欢迎他去,郑羽不去。明珠劝郑羽去南方找29军,郑羽不去。明珠问郑羽的打算,郑羽说不知道。明珠说你管不管我啊,郑羽茫然地摇头。明珠将郑羽的断刀拿起,要出门去扔了。郑羽拦住她。明珠刺激郑羽,这么一把断刀你为什么要留着?郑羽吼道:你不能让我留个念想吗! 我的一百多个弟兄全都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明珠把郑羽的小本子掏了出来,说你心里的苦,我都知道,但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对郑飞有责任,你对我有责任,你说过你要给我父亲报仇,你说过你爱我,我要你活下去,你跟我一起活下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要你在这里记下我的名字,如果你先死,我也希望我能在这里添上你的名字!
郑羽被深深地刺激了。
郑羽看刀谱,深夜用左手练刀……
西山深处。在明珠的照料下,郑羽的伤已经全愈。郑羽拿着刀谱,用独左臂尝试着挥刀,他忽然找到了感觉,获得了一丝信心。郑羽像疯了一样狂喜,用左臂挥舞起刀狂舞。朝朝暮暮,郑羽苦练独臂刀……
郑羽正在练刀,郑德横刀过来,郑羽会意,与郑德交手。郑羽独臂与郑德比刀,但很快被郑德击败。郑羽趴在地上痛苦不堪。郑德大骂郑羽窝囊,软骨头,胆小鬼。郑羽爬起来跟郑德再次比刀。比刀之前,郑德提醒他,还记得爹告诉咱的“心诀”吗:此刀一出,天地间似已为这一刀充塞,化繁为简,大巧若拙,将五刀归为一刀……
郑羽默念“心诀”,挥刀砍杀。
矢野的尸体运回北平。
三岛没有流泪,他默默地站在矢野灵前对矢野说,矢野君,你走了,像樱花一样凋谢,毫无留恋的战死沙场。可是,我还活着,我会替你血耻,我就是为了等待这场决斗才活着的。
日本人在北平成立了“大和武馆”,三岛被尊为“大和刀魂”。
三岛举办“大和刀会”。许多中国刀客在“大和刀会”出场,与日本刀手互有胜负,但三岛一直没有出场。
三岛一直伫着刀端正地坐在后台,他只有一句话:他来了吗?别人告诉他,没有来。三岛抿着嘴,微闭着眼,把刀伫立在两腿之间端坐着,不说话。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等待郑羽,他知道,郑羽一定会来的。
“大和刀会”的消息传到西山,郑羽坐不住了。
郑羽正在练刀,明珠走来,担心地问,一只左胳膊,真的能行吗?
郑羽让明珠看石头上的一只瓷碗,那是什么?一只碗。碗上还有什么?还停着一只苍蝇。郑羽说,看好了!他跃起,飞身一刀。那碗上的苍蝇被刀尖击中落地,碗却纹丝不动。
明珠觉得太冒险,敌人不讲信用怎么办?独臂断刀又怎么对付凶悍的敌人?郑羽说我必须去,我知道他在等我……
明珠告诉郑羽,她怀孕了,你想让孩子生来就没有父亲吗?郑羽说,你想让他生来就是亡国奴吗?明珠决心成全郑羽,她久久地趴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胸前睡着了……。
“大和刀会”擂台设在白塔下。独臂郑羽出现在擂台上。
有人小声在三岛耳边说,他来了。三岛睁开眼,我等了好久了!来吧……
郑羽与三岛出现在擂台上。三岛说,你就剩下一条左臂,我不杀你了,我们讲和吧,你走吧!郑羽说,除非用你的性命来偿还我的右臂。
中国大刀对日本军刀,展开了最后一场厮杀……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三岛霸气十足,刀法迅猛,开始招招都占上风。郑羽好几次都是在千均一发间死里逃生。郑羽且战且退,二人从平地一直斗至白塔中,斗至塔顶。塔顶上,二人的刀架在了一起,脸离得很近,眼睛望着眼晴,拼刀、拼力、拼意志。三岛的刀一点点逼近郑羽,三岛说,你输了!
郑羽说,不,你没有杀死我。
郑羽突然震开他的大刀,跳开,三岛一时失去目标,当他疑惑的一间瞬,郑羽的刀又如天外流星般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和无可置疑的准确,击中三岛握刀的手腕。三岛的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郑羽刀已经带着呼啸抵在了三岛的鼻梁上,三岛根本来不及反应。
郑羽说,这叫“十丈击绳”,懂吗?日本军刀钢质虽然好,杀徒手之人好用,可是没有中国大刀厚重,格斗起来就不行了吧?是不是起来再试试?三岛拾起刀再战……郑羽再次迅猛将他的刀击落,三岛的自信一瞬间被突然击的粉碎。
三岛长叹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中国人,说道,作为武士,我已尽力,死而无憾,说着拾刀欲剖腹自杀。郑羽吼道:没有那么便宜,起来打!起来!三岛纠夫再次狂吼疯狂反扑,郑羽将其人其刀一并斩于刃下。
郑羽一步步走下白塔。塔下,一群日本宪兵端着枪,朝他逼过来……
尾声
卢沟桥边。老年明珠在儿女们的搀扶下参观卢沟桥抗战纪念馆。
展览馆里,一幅幅当年的照片,喜峰口血战、卢沟桥血战,南苑血战……
橱窗里,一把锈迹斑斑、卷了刃的大刀……
一个纪录着五百多人的带着硝烟的小本子,长长的名单,一个一个名字……
那些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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