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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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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集

    郑飞带着紧急军情一路疾跑。没想到团部已经全部开上火线,无兵可援。郑飞按着地图,决定直接去找旅部。他刚刚拐过一座小山崖,猛然看见几个日本兵平端着三八大盖迎面走来。郑飞一急,反而镇定地站住了,一动不动。日本兵同时一楞,确认他只是一个人后,包围了他。最前头的一个敌兵竟操着东北口音大喊“缴枪不杀”。郑飞明白过来,这是一名东北伪兵,他顺从地举起双手。

  伪兵问干什么的。郑飞说:逃难的学生。伪兵说胡说八道,一边打郑飞的耳光,一边就要搜身。郑飞辩解,军装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不信我脱给你们看。就在其他日本兵放松警惕,因为天冷而把双手抄进袖筒里的时候,郑飞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连连射击。郑飞的手枪子弹打完,只好逃窜,被子弹击中腿部,就在日兵追上来时,一排子弹击毙了这几个鬼子……

  蔡家峪,矢野与赶来支援的日军猛攻特务营。三岛说,他绝不会放过里面那个大刀高手。

  突围战打响了,王营长伤势严重,郑羽死活要揹王营长突围。王营长从机枪手中拿过机枪,亲自掩护部队突围,再次受伤。更有士兵灵机一动,将日军的大炮掉转炮口,向日军猛轰。

  前线一带的山民们,不顾遭炮火轰击的危险,纷纷出来抬担架,送弹药,每有伤兵路过,贫苦的山民端出煮好的鸡蛋向担架上塞。遇到抬烈士遗体的担架,山民们将剪好的纸钱撒在担架上。有些老妇人端着热汤面跟着伤员走,连走连喂边流泪。

  郑羽背着王营长在枪林弹雨中疾跑,王营长让郑羽把他放下,郑羽不肯,王营长说拜托你了,29军的刀法还要改進,杀我的那个鬼子军官的刀法很厉害,要小心……

  突围战打得残酷激烈。在最艰苦的时候郑飞带来的援兵出现了,赵旅长亲自带队。

  矢野和三岛眼睁睁地看着郑羽从他眼皮底下跑走,气急败坏。

  赵旅长向郑羽盛赞郑飞有种,一人打死了十五名鬼子。郑羽激动万分,跟背上的王营长说我们有救了,是我兄弟带了旅长来!但王营长已经说不出话,死在郑羽的背上了。

  1933年3月的喜峰口之战,是“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的首次告捷,国人上下一片欢腾。北平大街上出现踊跃捐献的感人场面。商人端出盛满银元的盘子,洋车夫掏出刚挣的铜元,妇女摘下首饰,教授取下怀表……郑承龙也挤上去捐献。往日耀武扬威的日本浪人这回都成了缩头乌龟,走路都靠墙边走。

  路明珠喜气洋洋回到家,告诉父亲她准备和同学们去长城慰劳29军战士,要带上相机,路传虎勉强同意。路明珠发现路有光要去郑家闹事,苦劝哥哥。路传虎叫她不要管。

  五天限期已到,路有光果然来要人,名为进郑家搜人,实为要砸郑家。郑德一边说好话,一边苦等曹忠豹。好不容易曹忠豹来了,路有光却不听劝。

  曹忠豹暗示郑承龙将刀谱心诀说出,路传虎就不会太为难于他。郑承龙说,要口诀没有,要老命有一条,只要我手里的大刀答应。

  正在这时,几个士兵抬着米面来到郑家,原来是赵旅长派来的人,通报情况,说郑氏兄弟在前线立了功,让两位老人放心。全家大喜过望,郑承龙得意得要死,拉住当兵的就说我儿子的刀法都是跟我学的,我给两位长官表演一番。再看路有光时一脸不屑。曹忠豹见状,恭喜郑承龙。路有光只好先撤。

  大夜袭虽然大胜,但特务营也牺牲惨重,500人仅剩百余人。在王营长墓前,郑羽郑飞罗刚等人肃穆而立。赵旅长把王营长留下的墨盒等遗物赠给了郑羽,郑羽郑重接过。赵旅长要大家记住烈士的死。

  郑飞追上赵旅长,代表特务营将郑羽等人收缴的一架高倍望远镜送给赵旅长。郑飞问赵旅长,日军为何按兵不动,而29军为何不进行反攻。赵旅长告诉郑飞,日军并非不动,而是在其他部队上实施报复,至于29军,因为蒋委员长做了指示,喜峰口不能过于突出,要坚守关口,临机处置。郑飞问,是因为29军并非中央军吗?赵旅长说,一言难尽。赵旅长问郑飞,对战局有什么好建议,郑飞思索半晌说,打仗要靠士气,他觉得宣传英雄最足以激励军队和国民的志气。郑飞说大刀在喜峰口立功,最堪激起中国这样的弱国的民心志气,应该大力宣传像郑羽这样的人。赵旅长听罢击掌喝采。郑飞记得赵旅长跟王营长说起过自己是军官坯子的事,希望赵旅长能把自己调到身边,但赵旅长并没有再提此事,令郑飞颇感失望。

  郑羽一人在灯下,打开王营长留下的一个空白小本子,在上面一一记下了他认识的烈士:刘天意、李大山、王长海……

  第二天一早,郑羽就被叫到旅部。头一批赶到喜峰口的记者们对着郑羽不停地拍照,采访,郑羽完全蒙了。

  郑羽的事绩和照片登在各个报纸的头版。郑羽成了英雄!

  矢野遭到河边旅团长的奚落和侮辱。河边把登着郑羽照片的报纸扔向矢野,说他在喜峰口、蔡家峪把皇军的名誉丢尽了,日军遭受到六十年以来从未遇到的大侮辱。矢野无地自容,表示回去切腹。河边大骂,切腹是表达意志,而不是承认失败,亏你是一个武士出身!河边命令矢野绕过29军,先去攻打其他关口,因为接下来的每一仗都必须打胜!日本关东军吃此败仗,加上日本政府受到国际社会很大的压力,军部正在讨论战争是否还要继续的问题,绝不能打无把握之仗,给那些主和派以借口。

  矢野下令把中国俘虏押来,问他们会不会耍大刀,回答会的留下,不会的通通枪毙,然后把会耍大刀的俘虏带到日军的训练场,在‘神风大队’的队列前,让中国战俘与他对刀,给战俘扔过一把中国大刀,逼着他用刀进行自卫,战俘只好拿起刀与矢野对打,矢野砍死一个又接着上一个,他砍死了一个又一个直到筋疲力尽。他在队列前大喊:看清楚了吗?这是真正的杀人技术!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有这样的刀术!平夫也举刀向俘虏砍去,按矢野的说法,他已经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三岛纠夫忧郁地舞刀,他焚香发誓:一定要找到中国客刀,报蔡家峪之仇。矢野问三岛,你武士的刀终于拔出来了!三岛回答,我只帮你对付29军里那样的中国刀手,其他的黄瓜茄子,你自己摘吧。

  矢野的部队冲向长城沿线其他部队,大打胜仗……矢野部在农村烧杀抢掠,疯狂报复。

  喜峰口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记者、慰问团络绎不绝,明珠跟着学生慰问团来到阵地上,与郑飞在喜峰口意外重逢。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后的郑飞再也按捺不住对明珠的感情,就在喜峰口上,郑飞对明珠说,自从我那天被你哥哥撵出来,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娶你。明珠心中充满骄傲和喜悦,却未作答复。

  学生团认出了正在一边默默练刀的郑羽,围了上去欢呼。明珠也上前招呼。郑飞看到郑羽的成功,既感高兴,又产生了异样的嫉妒之情。

  郑羽郑飞和明珠在一起,郑羽焦急地向明珠询问北平郑家的事。明珠一一告知,表示一定会尽力调解两家矛盾。郑羽满脸忧虑。明珠给郑飞拍长城上持刀的英武照片。郑羽为了让郑飞和明珠多处,躲到一边。明珠执意要找郑羽,令郑飞微感不快。

  由于百姓的捐献,29军的战士破天荒地吃到了罐头肉,郑羽不认识这玩意,闹了个笑话。士兵们吃罐头时,明珠拍照,正好拍下了郑羽吃罐头不会吃的狼狈相。

  喜峰口上,郑羽带领大家演习刀法,练得起劲,等着下一场硬仗。休息时,有人谈起小道消息,说中央在跟日本人接触谈和了,我们还要打下去吗。郑飞认为是惑乱军心,坚持29军要一鼓作气地把日军赶出中国,有人应和,有人讽刺,郑羽默默地听着郑飞说话。这时正逢赵旅长视察。郑飞把问题提给赵旅长。赵旅长严肃地说,和谈的消息尚不确定,但是,不战胜敌人,凭什么和?作为军人,有死而已!众人颇受鼓舞,郑飞尤其兴奋。

  晚上,郑羽再劝郑飞退伍回家,郑飞死活不干。郑羽生气了,说他完全不顾及家里的期望。郑飞一点都不相让,说你不要拿家来压我,你是觉得你是英雄的料,我就是个无用书生吧。兄弟俩终于在战壕里吵了起来,拳脚相加。罗刚来劝架,劝郑飞回去,说兄弟二人有一个在部队就可以了,再说我们没准真的会撤。郑飞猛打罗刚,制止他说泄气话,罗刚也急了,和郑飞揪斗在一起。郑飞被罗刚打得很惨,郑羽为郑飞挡了一拳。郑飞对郑羽大发脾气,说我是个成人,不用什么事你都管着我。郑飞来了猛劲,打倒罗刚。郑飞一脸是血,得意地嚷嚷,谁敢再说泄气话,都来跟我打一顿!

  郑羽死死抱住郑飞,郑飞忽然恨恨地对郑羽说,别看你现在是英雄了,你知道你的英雄怎么来的吗?下一仗的时候就看我的吧!郑羽怔住了,看着郑飞,他不理解郑飞为什么跟他说这样的话。郑飞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头也不回地跑远,这回郑羽没有追上去。

  明珠从喜峰口回来,先到郑家传递消息,郑承龙板着脸不欢迎她。郑母和小蓉接待明珠,当明珠说到郑羽郑飞的事迹时,郑母喜极而泣,郑承龙在里屋越听越高兴,明珠忽然按下不说,郑承龙忍不住从里屋出来问“然后呢……”。小蓉把登着郑羽照片的报纸每天都看了又看,爱不辞手,看见有人走过来,她慌忙把报纸藏起来。

  曹忠豹请郑德吃饭,郑德对兄弟二人的事也很高兴,虽然修工事的活没了,但盼着郑羽郑飞带银元或者当军官回来成了他的一大目的。 曹忠豹表示,既然两个弟弟都在外面混出来了,郑家刀怕是要指望他来继承了,暗劝郑德应该向郑承龙求得刀谱心诀。

  明珠回到家里,明珠洗出照片,明珠喜欢郑飞那帅气的照片,当她发现郑羽吃罐头那张照片时,笑了半天。路有光认出郑氏兄弟,不让妹子与他的仇人再来往。明珠劝路有光和父亲不要太为难郑家,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家做的不对。路有光大怒,仍想寻郑家晦气。路传虎却告诉路有光,郑家出了抗日英雄,传遍北平武林,此时不能动郑家,但和日本的仗只是一时,仗停了,两家该怎样就怎样,让明珠不要管两家的事,更不许和郑家老三好。明珠根本不听,反而跟父亲吵起来。
  •  第7集
    郑羽郑飞吵翻后不再说话,罗刚眼看着无可奈何。

  郑飞带着一个班的人,到营部门前请战。这时里面问,哪一个是郑飞。郑飞疑惑地走进营部。

  晚上,郑羽在王营长的墓前默默练刀。他在回想与三岛斗过的招式,希望能够一一破解。他忽然发现郑飞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看,郑飞告诉郑羽,他被破格提升为赵旅长的中尉参谋,郑羽兴奋地恭喜郑飞,比自己做英雄要高兴一百倍。不过这回郑飞真的不能再回去读书了。郑飞说服郑羽,兄弟二人和好如初,谈论各自对国事和个人生活的设想。郑羽说,只要能击破矢野大队,为王营长报了仇,我就回家,你留在部队做军官吧。郑飞劝郑羽一起留下,报效国家,成就功名,指日可待。郑羽表示对功名毫无兴趣,自己一为有个平安的家庭,二为能做一个真正优秀的刀客。

  山坡上绿意萌动,长城抗战进入了对峙相持状态。矢野部队受命休整了半个月,矢野焦虑不安。而平夫又开始沉浸在初春的美景之中,赞叹中国大好河山,令三岛忧心忡忡。

  神风刀队训练时,平夫的日记兼速写本从军装中掉落下来,矢野捡起来翻看,里面满是各种景致和士兵的速写,矢野觉得这不是一个军人的情怀,扣下了它。平夫去找矢野想把它要回来,矢野批评平夫,要把它撕掉。三岛劝阻矢野,说平夫只要练刀杀敌,允许他有自己对生命的体验。

  这时,日本退出国联、军部预备重新开战、举国拥护大东亚圣战、一致打倒万恶的西方帝国主义的消息传来。矢野激动不已,将天皇“退出国联通告书”播送了一遍又一遍。

  矢野率部向喜峰口进发。神风刀队急于一雪耻辱,一个个如凶神恶煞。

  国军方面,特务营新任营长正在为全营打气:长城抗战第二阶段作战即将全面展开,全国全军都对大家抱莫大希望……郑羽等人听到对面之敌就是矢野中队时,激动地欢呼起来。

  阵地上的一阵阵轰炸之后,郑羽、罗刚等人探出战壕,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矢野中队的装甲车和闪闪军刀。一场激烈的厮杀就要开始……

  忽然,营长宣布列队后退。众人不知是何消息,默默地等待。在喊完平时喊的29军爱国抗日口号后,赵旅长走上前,沉痛地宣布,29军奉命退出长城一线。同时宣读军长宋哲元告全军书:“------我以三十万之大军,不能抗拒五万之敌人,真是奇耻大辱。现状到此地步,我们对于时局尚有何言?所可告者-----”

  部队一下子乱了,又喊又闹,拒不从阵地上撤退。赵旅长说,我也不想撤,虽然我们29军防守的喜峰口、罗文峪阵地使日军未能越雷池半步,但日军却从古北口、冷口中央军17军的阵地突破了长城防线,29军腹背受敌,进退失据。而且政府跟日本人在塘沽签了协定,一个协定就把大片国土给卖了。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長城外的山河啊,咱中国的月亮,从此照不到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撤吧!

  士兵们还是“赖”在阵地上不撤,最后,赵旅长下令支起重机枪强逼那些的士兵离开,郑羽等人悲愤得捶胸大哭,赵旅长也哭了,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士兵被迫撤离。轰轰烈烈的长城抗战结束了。

  长城抗战结束了,赵旅长问郑氏兄弟有什么打算。郑飞表示要留在部队,追随赵旅长。而郑羽却说,自己身上还有官司,要回去了结。赵旅长与郑羽道别。郑飞劝他,郑羽不听,说他不回去一定会牵累家里的老人。兄弟俩告别。

  北平城里盛传日本人占领了冷口,古北口,打到顺义怀柔了,北平人心惶惶,北平大街上出现了逃兵荒的人。郑德还在修工事,眼看工事修好了,民工可以回家了,忽然上司又有了新的命令,让把北平的城墙边大街上的沙袋工事都拆了,说是何应钦要跟日本人讲和。许多人都想不通,郑德说,修也好,折也好,只要给够工钱,就干活。

  入夜,东城日侨集中的苏州胡同一带,灯火明亮,传来日本谣曲、歌舞伎的演奏声以及日本人的呼喊狂笑,根本不把中国军队的戒严令眼在眼里。气得肖鹏等学生恨不能去砸他们的窗户。

  日本人又像过去那样神气活现不可一世,郑承龙百思不得其解,在街上差点与日本人干起来。

  师范学校的学生组织了反对妥协,抗战到底,支持长城抗战的宣传队。肖鹏在北平街上发表演讲,讲述长城抗战的形势:9.18事变,日本人轻易地占领了东北,仅仅一年多时间就得寸进尺占领热河,当局屈辱求和,使轰轰烈烈的长城抗战夭折,数以万计的烈士的鲜血,白白抛洒在长城内外的崇山峻岭中,英雄怀恨,国家蒙羞,现在,长城一线华北和平津的最后屏障也失去了,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郑承龙在街上碰见了学生宣传队,他挤上去听。肖鹏告诉郑承龙,塘沽协定等于是承认日本侵占热河,而且平津成了边界,郑承龙一听急了,这北京城是金、元、明、清几代的都城,是帝王万世之都哇,怎么一下子兵临城下了呢!

  郑承龙在街上碰见了曹忠豹,曹忠豹说他正帮他调停路郑两家的冲突,又说这年头掌权的走马灯似的来回换,隔三岔五北京就换个旗子,反正甭管谁占了这块风水宝地,也耽误不了我过日子,不打仗了,和平了就是好事。郑承龙跟曹忠豹吵起来,说中国就是你这号人太多了,少的就是29军这样的汉子,不然偌大一个东北也不至于丢,北京城也不至于袒胸露腹地让人拿枪指着,这都是管‘北京’叫‘北平’弄的,要是京城能这样吗?叫什么北平,我郑爷就是管北平叫“京城”,谁能把我怎么样。

  大街另一头,出现了许多日本浪人和汉奸打着小旗游行,庆祝中日政府签订了‘塘沽协定’,喊着中日亲善,日中提携,大东亚共荣。

  日军军营,即将召开庆祝占领热河和签订塘沽协定的庆功宴,平夫心情极为高兴,但他发现矢野的神情非常肃穆。

  庆功宴上,矢野等一批主战派军官将一张巨型的中国地图铺在会场,坐在地图上预备剖腹自杀,以示激烈反对塘沽协定,迫使军部修改命令,继续进攻。矢野发表演讲,帝国军人浴血苦战,已经兵临北平城下,只要再一抬脚就可以闯进北平城,为什么要停下来?是一批懦弱的西化分子已经控制了日本军部,天皇的圣听被蒙蔽了……

  三岛平静地看着。但平夫又激动又恐惧。已经有军官在剖腹了,剖腹未死的,由矢野用军刀将头砍下,一切都依据武士道的原则。平夫吓得脸色苍白。矢野告诉三岛,如果他剖腹未成功,请三岛砍下他的头。这时,关东军高层进入,阻止矢野等人,宣布矢野被任命为中国(华北)驻屯军参谋官。矢野等人并不服从,坚持自裁。

  三岛终于拦住矢野,告诉矢野,自己到中国是奉军部最高层命令,负有阻止过激行动的责任。他邀矢野跟他一起进驻北平,为实现“华北自治”而努力。三岛对矢野说,继续打下去对日本不一定有好结果,北平周围还有几十万中国军队。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没有多久,华北一定会变成第二个满洲国。矢野收起军刀,答应了三岛。

  整个场景令平夫激动不已,他告诉三岛,自己终于领会了什么叫做武士道精神。三岛告诉平夫,你一定听到了神的声音。

  听说29军回师北平了。郑承龙盼着郑羽的消息,在城外看到29军行军的队伍,就到处打听郑羽,但是打听不到。

  郑羽突然独自回到北平,出现在院子里,令家人大吃一惊,文的参军武的倒回来了。

  大观楼电影院,正在放映长城抗战的纪录片,银幕上出现了29军打日本鬼子和宋哲元将军的镜头,观众鼓掌起立致敬。突然,放映厅的灯亮了,银幕上的画面消失,军警进来宣布,按塘沽协定取缔一切反日活动,这部电影因为有反日内容已被禁演。

  电影院里因此发生骚乱,与军警冲突。肖鹏明珠参与了这场骚乱,与郑飞巧遇。

  此时,郑飞已是英俊的29军军官,正是他带人来查封电影院的,上峰命令,他很无奈。

  夜深。郑飞和明珠在街上漫步,战后重逢,时局艰难,让他们百感交集,郑飞说,他不想再跟明珠分开了,他不会顾忌路郑两家的关系,他爱疯了。明珠无法抗拒郑飞的热情,在月光下长吻,郑飞发誓,一辈子爱她,保护她。郑飞劝明珠回家,与父亲和解。明珠嘴上不同意,内心犹豫。

  郑羽来到路家,奉上大刀秦的“无名刀”,表示愿意接受路有光一刀,以了结两家恩怨。路有光怀疑郑羽的诚意,真要以刀一试。路传虎喝止路有光,对大刀秦遇害之事深表难过,说大刀秦送我刀的意思是让我放你一马,我答应;这“无名刀”你在长城上杀过日本人,我愿意你郑羽继续奉此刀,但是——他告诉郑羽,我和你父亲三十多年的旧恨怎么可以几句话一笔勾消?路郑两家恩怨必须按武林规矩,设坛祭拜,把各路英雄请来,让郑承龙当面谢罪,否则,我管不住我的儿子和门生。

  郑羽出门,正碰上路明珠进门,两人相遇,郑羽对明珠说,我已仁至义尽,你家父兄要斗到底,只好奉陪了。明珠感情复杂。

  路传虎的条件郑承龙绝对不能接受。看来两家恩怨只有以死相拼,格斗在所难免。

  路传虎和路有光正在商量扫平郑家的事,路明珠进来,与他们争吵起来。

  明珠匆匆赶到郑家报信,说她父兄要动手,要郑家躲避,被郑承龙骂出。
  •  第8集
    华北当局的亲日派大员,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殷汉敏把曹忠豹叫到官邸,矢野、三岛也是座上客。殷委员把矢野、三岛介绍给曹忠豹,互相恭维一番。然后问北平武林,特别是以刀术为主的武馆的情况。曹忠豹说,北平最著名的刀馆当属路传虎的胜勇堂。殷委员说,现在中日签订了协议,中日亲善,全面合作,日本武士要到中国武馆与中国武师切磋刀法,合作办武馆,让曹忠豹去办这件事,曹忠豹委委喏喏地答应。

  曹忠豹来到胜勇堂,与路传虎商量此事,路传虎大骂当局对日妥协,曹对路说,这北平迟早是日本人的天下,上面都定下来了,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何必得罪上面和日本人,不如给他们一个面子。路传虎犹豫再三,左右权衡,为了保住武馆,只得委曲求全。

  矢野、三岛身穿和服隆重拜访路传虎家,声称日本武士走访中国武林高手,仰慕中国大侠,崇拜中国武术,要拜路传虎为师,矢野又说日本驻北平机关将赠送一笔钱给胜勇武馆,以促进中日武林的友好交流,条件是‘胜勇堂武馆’改名为‘东亚武馆’,日本武士要进入武馆研究中国刀术。路传虎迫于压力,说交流武术自然是好事,拜师和改名的事情暂且不必了,他同意聘请三岛和矢野为武馆特邀武师,不过,中国武馆有个规矩,成为武师之前,必须与武馆高手试刀比武取胜才行,本想吓退日本人,不料矢野、三岛答应比武。路传虎骑虎难下。

  日本人要进入武馆,急坏了路传虎,比武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武馆派谁与日本人对阵?要是输给日本人怎么办?那我路传虎在北平武林的名声不是威风扫地吗!路有光认出三岛曾经救助过他,极力向三岛靠拢,向父亲说三岛的好话。路有光还热衷于路郑两家恩怨,路传虎却觉得国体事大,无心跟郑家打冤家了。路有光这时提醒了他,郑羽是喜峰口的抗日英雄哇,这小子法刀好,不怕死,让他对付日本人是最好的人选。

  一个计划在路传虎心中生成,他如释重负。

  天桥的场子上出现了三岛纠夫的身影,三岛纠夫装成看客挤在各个武术场子的观众间游逛。

  郑承龙的场子。郑承龙正在耍刀,三岛纠夫留心地看着,他发现此刀法他好像见过。三岛高声叫好,拿出银钱,郑承龙上前施礼感谢。

  三岛并未暴露身份,表面寒暄。他认定天桥把式郑承龙耍的鹞子刀与29军的大刀队刀法有关。

  郑承龙预料路家人要来生事,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在这场拼斗中舍去老命,他命郑德到部队一定把郑飞叫回来。六十岁生日那天都回家,他有重要的事情。

  寿字高悬,郑家聚集一堂,先祭拜了祖先,郑承龙说路家不会善罢甘休,我随时都会遭到不测,今天跟你们兄弟三人有个交代。郑承龙谈了郑家历史,郑氏祖先是当年戚继光的大将。倭寇犯境,倭刀逞凶,我军长兵不捷,短兵不接,身多两断!渔阳刀谱是无数人的牺牲才换来的破敌秘诀。当年八国联军攻进了北京,老子就是用这个刀法砍洋鬼子的。当年师父亲口授我渔阳刀谱的内功心诀,我虽练得不深,但字字句句记得,现在我当面传给你们兄弟三人,记住,这心诀要用心来记,记在心里,有朝一日得到渔阳刀谱,用上内功心诀,祖上的刀法就有传人了。

  深夜,郑承龙流着泪一句一字地口授《渔阳刀谱》的内功心诀……

  路传虎只身朝郑家走来。郑家门口,郑承龙独自一人,提着刀,严阵以待。路传虎来到郑承龙面前,拔出刀,郑承龙不示弱地提刀把路传虎的刀架住……大有箭拔弩张之势。俩人开练,过了几招,郑承龙发现路传虎并不使真招,非常奇怪。郑承龙催路传虎出手,路传虎忽然哈哈大笑,郑兄何必如此!我是来贺喜郑家又出了个英雄大侠。想当年郑罗汉、曹豹子、路虎子“南城三绝”谁不尊仰!大家本来是兄弟,今天,我只是想试试这些年大哥手上功夫是进是退?并不想真打。路传虎把郑承龙弄糊塗了。

  路传虎表示,路郑两家虽然有仇怨,但面对日本人时就是自家兄弟,胜勇武馆是我半生心血,怎么能拱手让给日本人控制?希望两家恩怨一笔勾消,请郑羽代表胜勇武馆跟日本人比武,保住胜勇堂的尊严!

  郑承龙说让郑羽替武馆出头可以,路传虎必须把过去的恩怨解释清楚。路传虎对当年郑承龙下狱之事作了解释。他承认他的确想得到师付留下的刀谱,但绝无告密之事,他可对天发誓。郑承龙说你虽骗取了师付的刀谱,但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有练成渔阳刀法?因为师付还是对你不放心,他没有把练刀的内功心诀传给你,所以你路家刀法没有刀魂!路传虎恍然大悟。问道,那师付传给你了吗?

  郑承龙冷冷一笑,未置可否。但最终答应暂时搁置两家矛盾,对付日本人。

  路有光听说路传虎去了郑家,以为父亲去火拼郑承龙,急于带了大批家将打手赶到郑家,当他到达郑家时,看见父亲和仇人正在互相举杯,气氛非常和谐,路有光愣住了。

  郑承龙命郑羽跟随路传虎到胜勇堂,路传虎亲自陪着郑羽待为上宾,参观武馆,和他定下比武的日子。明珠对郑羽非常热情,路有光气极了。

  郑羽走后,路有光闯入父亲的房间,质问父亲为什么与仇家和好,路传虎说为了胜勇堂你就受点委屈吧,我宁可在仇人面前低头,也不能让日本人占我的武馆,让武林耻笑。

  梁奉瑛与奉生来到北平,投奔远房舅舅曹忠豹家。曹忠豹对姐弟俩表面上很热情,但梁奉瑛看得出来,因为父母作为伪满高官是被国民党蓝衣社暗杀的,而他们身上的钱财又在南逃中被抢劫一空,曹忠豹把他们当作一对麻烦,勉强安排在药店做伙计。曹是大成刀会的会长,开了个‘大成药铺’,实际是做鸦片走私生意,与北平的日本人很密切。梁奉瑛对鸦片生意非常反感,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开始在街上找别的工作。

  三岛来到曹家大成刀会切磋刀法,与梁奉瑛意外重逢。梁奉瑛对曹忠豹说,正是这个日本武士救了我们姐弟,要不然早就成了日本兵的刀下鬼。三岛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对我的恩情,对一个日本武士来说,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三岛将以生命相报。梁奉瑛向三岛请教,什么是日本的武士道?三岛说,尼采说过,如果把亞洲人的性格比喻成平原,日本就是一座突起的山丘。而這座山丘的頂就是武士道。在武士头脑里最神圣最重要的就是名誉。被称为“卑怯者”或“不忠不义”,是武士最大的耻辱。武士的仁、信念、道德都要用刀和血來表达。胸怀一个真正武士的心境便可以看見神的存在。梁奉瑛对三岛充满了崇敬与爱慕,问三岛有没有可能给自己介绍一个工作,自己实在不愿意参与卖鸦片。三岛答应奉瑛想想办法,对奉瑛凡事有原则非常欣赏。

  路传虎在筹备武馆的比武,比武头一天,忽然曹忠豹带来一群人,其中还有日本人,不由分说地把“东亚武馆”的牌子替换了“胜勇堂武馆”,路传虎跟曹忠豹理论,曹忠豹说北京有那么多家武馆,为什么都不配挂这个牌子?还是你的牌子硬,日本人看得起你。曹忠豹对路传虎软硬兼施,路传虎一肚子窝囊气,只能暂时认倒霉。

  路传虎来到郑家,气愤地告诉郑家人日本人的野蛮行径,郑羽说武还是要比,牌子换了,气概不能输。

  郑母对郑羽去比武十分担心,要郑羽离开这是非之地。郑承龙说:北平大街上随便抓个二愣子问问,那个不恨日本人?本来咱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当着,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做,他日本人凭什么招惹咱!当年你老子在洋枪洋炮面前连个哆嗦都没打过,今天我儿子在日本人面前没给我丢脸!什么是汉子?该自己挨的刀自己挨,不该挨的刀自己替人挨,对坏人仇人下得了重手!我儿子就是这样,好样的!像我!

  小蓉佩服郑羽,把刀给郑羽保养得好好的。

  ‘东亚武馆’开张典礼。北平当局官员殷委员及日本官员、北平武林人士都来祝贺,非常热闹。

  酒席上,一个日本浪人带着一只墨牙金翅的蟋蟀,他声称这只蟋蟀打败天下无敌手,如果输了,他向中国人磕头。北平的玩家们不服气,找了几个高手,拿出名蟀与之厮杀,日本浪人的蟋蟀确实厉害,一上盆,几口便把北平蟋蟀咬翻在地。曹忠豹平日也喜斗蛐蛐,众人鼓动,但他不敢与日本浪人较量。三岛亲自劝说,曹只好持罐前来,亮罐一看,此虫其貌不扬,体形瘦小。

  两虫交手,日本浪人的蟋蟀几口就把路的蟋蟀咬断一只大腿。二虫接着相搏,斗得相当惨烈,良久,路的蟋蟀被咬得体无完肤,就是不死,趴在盆里的一个角落喘息。众人相观,无不为之唏嘘。日本蟋蟀振翅高鸣,虎视眈眈,准备一口将已然将息的蟋蟀咬死。它猛地扑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它开牙下嘴的刹那间,那只小蛐蛐一跃而起,照其颈部死死咬住,此乃斗蟀中的绝命口,直到那只日本蟋蟀被活活咬死,小蛐蛐才松口,鼓翅奏凯,众人为宁死不屈的小虫欢呼起来。

  日本浪人恼羞成怒,被三岛斥住,只好俯首向曹忠豹施礼。曹忠豹竟不敢接受。路传虎火了,骂曹忠豹还不如一只蛐蛐。

  酒席之后,郑家人来到。东亚武馆堂主路传虎向众人介绍日本武师三岛纠夫和矢野。路传虎宣布以武会友,比武开始。

  矢野先上场,他出手狠毒,连伤数人,十分狂妄骄横,狂傲地叫板。

  郑羽提出双方签字画押,劈死无论。

  郑承龙取出宝刀,镇重交给郑羽,郑羽拿中国大刀,矢野持日本军刀,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在众人围观下展开。郑羽打败了矢野。中国人终于深深出了一口气,围观者欢呼叫好。众人高喊,杀了他,砍死他!郑羽刀下留情,没有杀矢野。郑羽挫败了矢野的气焰,矢野发现,在喜峰口与他交手的正是郑羽。三岛在郑羽与矢野交手的过程中也认出了郑羽就是他寻觅了许久的中国刀客。
  •  第9集
    三岛和郑羽对阵,郑羽也认出了三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三岛表面镇静,内心凶相毕露,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三岛走到郑羽面前,很礼貌地躹躬,然后说:我找了你很久,今天终于见面了!在战场上你是个勇敢的士兵,有很多日本士兵死在了你的刀下,我今天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郑羽并不示弱,大刀秦、王营长之死的情景一下子涌上郑羽心头……郑羽告诉三岛,我也一直在找你!大刀秦,王营长就是你杀死的,我一直想替他们报仇。

  官员殷委员看出郑羽的杀气,连忙出来打圆场,说中日已经签订和平协定,今天是以武会友,现在中日亲善,东亚和平,切磋武艺,千万别伤了和气。郑羽不由分说把殷委员推下了台。现场骤然混乱而紧张。曹忠豹想阻止,被路传虎拉住。郑承龙为儿子捏了一把汗。

  三岛郑重地向郑羽挑战,双方以武士的方式决定胜负。两人面临一场生死决斗。

  郑羽与三岛的比武开始了,实际上这是双方内心期待已久的。这一仗并非‘比武’,是你死我活的拼命,仇敌间的最后了结,比武双方每一招都是至对方于死地的杀手。刀刀致命,火星闪过,险象环生……三岛渐处下风,仍顽强抵抗。两人过招之中,都暗暗佩服对方的刀法精妙。

  那杀气让在场的每个观众都不寒而栗。

  明珠深为郑羽担心,也被他的英雄气深深地打动了。

  看这场面,非出人命不能了结,后果不堪设想。殷委员几乎吓昏……这时,身穿军官的郑飞赶来,叫停了比武,说29军入驻北平城防,奉令禁止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这样的比武,如果闹出人命,事关重大。在场的中国人和日本人对此都很不满,两边的习武之人互相对骂对方是懦夫,进而开始打群架,场面混乱。

  郑飞无奈,只好让军队进来维持秩序。郑羽看着郑飞像不认识一样,指着三岛说这就是杀死我们很多兄弟的凶手,你为什么阻止我报仇?郑飞说我不管你报仇的事,我是军人,在执行命令,现在和平期间,北平不能死一个日本人。

  三岛对不能继续比武很遗憾,对郑羽说后会有期。

  郑羽怎么也弄不明白,昨天还在战场上杀日本人的29军,怎么会摇身保护起日本人来了?

  三岛和矢野作乐饮酒,曹忠豹和梁奉瑛作陪。

  矢野说仇人每天都在眼前晃,他决心为他的士兵报仇,不择手段也要除掉郑羽,三岛让矢野把郑羽留给自己,他要先研究学会郑家的刀法,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杀死郑羽。

  曹忠豹和梁奉瑛听着他们的争论。曹忠豹向矢野献计,说要杀郑羽,他有办法,从路有光下手。

  梁奉瑛向三岛表示爱慕,三岛视而不见。三岛、矢野、曹忠豹都喝醉了,睡倒在桌边。梁奉瑛在收拾杯盘狼藉,突然被矢野抓住。

  矢野把梁奉瑛抱到房间里,欲行强奸,奉瑛死活不从,这时三岛进来,劝阻矢野。矢野非常不高兴,扬长而去。梁奉瑛说自己无法再回到曹家做人,哭得似个泪人,她请求三岛把她带回去,她愿意为三岛做牛做马,做他的奴仆。三岛不为所动,转身离去。

  三岛家。梁奉瑛带着奉生跪在门口,说自己已经被曹忠豹赶了出来,无处可去,请求三岛收留他们,三岛心软,同意暂时收留他们。

  鸦片馆。路有光和曹忠豹抽鸦片。曹忠豹介绍路有光做鸦片生意,钱来得快,路有光很感兴趣。

  北平城门口。路有光做鸦片生意被警察局拦截,路有光振振有词,警察局要通知路传虎,路有光这才惊慌失措。曹忠豹赶来,很容易地为路有光解了围。因为有日本关东军的照会。路有光害怕父亲知道此事,曹忠豹替他瞒下,他心里知道,路有光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工具。

  东亚武馆。郑羽被路传虎请来做教头,因为比武的事,郑羽的英名远扬,拜师的人络绎不绝,武馆里的中国人大大压倒了日本人的气势,路传虎对郑羽很是满意,路有光忌恨交加,却不敢跟郑羽正面摩擦。

  自从进入武馆,郑羽与明珠接触多了起来。郑飞常来武馆看明珠,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明珠看见郑羽就觉得好笑,老是想起吃罐头的事来。但她又不告诉郑羽,让郑羽有点不知所措。明珠挺爱跟郑羽说话,郑羽的情感和见识很朴素,让她觉得有趣。

  郑羽问明珠,偌大一个中国为什么会受日本的欺侮?明珠对郑羽讲了许多关于日本与中国甲午战争以来的历史,郑羽觉得明珠懂得很多。

  郑羽识字不多,尽量在明珠面前掩饰,明珠了解到他这点虚荣心,这在郑羽身上是少有的,所以明珠并不揭穿。有一次当着郑飞,郑羽又碰上不认识的字,郑飞并未顾忌郑羽的自尊心,点了出来。郑羽很尴尬。明珠把话题岔过去。

  第二天,明珠偷偷在郑羽包里放了一本字典。

  明珠发现在练武间隙,郑羽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举止神秘。后来发现他是在练字,对着那本字典抄。不过郑羽拿笔的样子也很像拿刀。明珠感动于郑羽的执著劲。

  郑羽对明珠渐渐产生了一样的感觉,只要明珠在,郑羽舞刀就格外起劲,而明珠不再时,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街上传来任何警察抓抗日学生的消息,郑羽都特别着急,生怕明珠被抓走,一直要等到明珠回来才放下心来。明珠也很快感觉到郑羽对自己异样的关注,心里开始乱了。郑羽认为自己不应该对明珠产生感情,因为他认为明珠是他兄弟的恋人,而且明珠是洋学生,自己是个粗人。

  明珠和郑飞在一起的时候,流露出有关郑羽的话题特别感兴趣,郑飞也感觉到什么。郑飞一次到武馆,看到郑羽在抄字典,而郑飞认得那本字典是明珠的,郑羽却偏偏否认这是明珠送给自己的,郑羽是不会撒谎的人,兄弟之间忽然很尴尬,郑飞对郑羽与明珠之间的情感有所感觉,大受刺激,不过并没有对郑羽表现出来。

  郑飞跟明珠讨论时局和个人的出路,郑飞说他会走自己的路。郑飞再次向明珠表示爱意,明珠很紧张,说得很含混。郑飞感觉不对,说你想清楚再答复我吧。

  郑羽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向路传虎提出要离开武馆,路传虎百般挽留,让明珠出马劝郑羽留下,明珠感觉到郑羽一定要走,是为了自己,两人感觉十分尴尬。

  梁奉瑛带着奉生来找郑羽,请郑羽收奉生为徒,郑羽本不愿自己收徒,却不过奉瑛的诚意,答应了奉瑛。奉生开始跟郑羽学习,他非常聪明,学起来很快。

  奉瑛很关心奉生的学艺情况,每天都问奉生今天学会了什么,让奉生演练给自己看,并说出窍诀。三岛注意到奉生的练功方法,暗暗观察,奉瑛知道三岛在偷看,装作不知道,有的时候还专门挑三岛在的时候让奉生演练。

  郑母生病了,小蓉像亲生女儿一样尽心伺候。郑羽谢小蓉,反惹小蓉不高兴,说他不把自己当一家人。郑母偷偷问郑羽小蓉这姑娘怎么样?郑羽说很好,郑母说如果你能给我找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妈就放心了。郑羽明白妈的意思,没有反驳。郑母以为郑羽默许,问小蓉愿不愿意给郑家做媳妇?小蓉害羞岔开话。

  郑飞回家时,郑羽催郑飞和明珠把婚事早定下来。郑飞已经明显感觉到明珠对自己的心不在焉,不想跟郑羽讨论这个话题,郑羽一意坚持,让郑飞不耐烦,发起脾气。家里人都不懂这兄弟好好的为什么吵架。

  明珠意外撞见路有光的鸦片生意,告诉了路传虎。路有光回家,翻寻刀谱,被路传虎看出来,路传虎狠狠地教训了路有光一番。路有光向路传虎旁敲侧击关于渔阳刀谱的事,不料路传虎却追问路有光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生意,路有光支支吾吾。路传虎大为不满,教他不许再出去混,要好好练刀。路有光对父亲心怀不满,路有光一气之下离家。

  鸦片馆。曹忠豹答应保荐路有光到冀东保安队任中队长。曹忠豹故意拿话敲打路有光,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可是你这一刀挨得太窝囊了,堂主没有当上,忍了,大丈夫有仇不报,也忍了,可现在每天都要看着仇人在自己的家里耀武扬威。没准你爹还要把刀谱传给那小子,那你这个路家公子就没脸活下去了。这话让路有光无地自容又火冒三丈。曹又趁势挑唆,郑羽得罪了日本人,如果你替日本人干成了事,在日本人面前你就是大红人,东亚武馆归你还不是日本人一句话。

  路有光咬着牙,看着郑羽洋洋得意,踌志满怀的样子,把刀拔出鞘,又放入鞘。曹忠豹说耍刀你不是他的对手,要杀郑羽得动点心眼。
  •  第10集
    郑飞任赵旅长的副官,陪同赵旅长去和日本人会谈。赵旅长让郑飞携带一份古玩作为礼物。郑飞大惑不解。赵旅长告诉郑飞,29军能够进入北平,正是何梅协定的结果,日本人不许中央军驻扎在平津和河北,中央政府被迫答应,但诺大一块地方不能一日无军,一直受老蒋排挤的29军就成了双方博弈的结果。如果想在平津立稳脚跟,29必须在日军与老蒋之间周旋。以后跟中央、日本人、汉奸都要常打交道,一要懂得识大局,二要记住做一个中国军人的本分。

  与矢野等日本军官会晤。矢野交给郑飞一张黑名单,要求29军照单抓人,上面既有赫赫有名的文化名人,也要爱国商人等。

  郑飞问赵旅长,我们真的要抓这些人吗?赵旅长反问郑飞会怎么办。郑飞说,我让人先通知他们,离开北平。赵旅长点头。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离开北平,曾经教过郑飞的韩教授绝不同意,让郑飞要抓要剐随便。郑飞将韩教授抓入监狱。

  看到报纸上韩教授等爱国人士被29军抓入监狱的消息。明珠惊呆了。

  郑承龙听说郑飞居然抓爱国人士,十分生气,要到军营里去把郑飞抓回来,当这种造孽的兵还不如当老百姓。郑德死死拉住父亲,从墙上找到关于《何梅协定》的报纸念给大家听说,根据1935年6月签定的何梅协定,河北省、天津市内一切党部完全取消,中央军、东北军撤离平津,平津地方当局负责取缔一切有害中日邦交的组织,全国禁止排日行为……一直沉默的郑羽冲上来把墙上的一张张宣扬中日友好的新闻和声明的报纸全扯下来,撕得粉碎。

  郑羽去追问郑飞,这些人真的都是你抓进监狱的吗?郑飞向郑羽解释,郑羽无法接受。郑飞说,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因为我也不理解,但是我没做对不起中国人的事。郑羽斥责郑飞,郑飞隐忍。郑羽前脚走,明珠来找郑飞,质问郑飞,郑飞气不打一处来,对明珠也没有好气。

  三岛、矢野和曹忠豹在三岛家密谋,说土肥原以武力策划华北自治,城郊铁甲车队某中队已被日方收买,明晨将入城攻击北平,与此同时三岛要组织日本浪人前往接应,向埋伏在城中的一股部队通风报信。

  他们的谈话,被奉生听到,奉生紧急报告了郑羽。

  郑羽的第一个动作是派人去找郑飞和赵旅长报信,但他对郑飞和29军并不敢完全依赖,接着又派人向北平宪警队报告。犹豫再三,他觉得还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三岛带着武馆的众日本浪人、汉奸,赶往东交民巷。

  郑羽派人向带着胜勇堂的众兄弟,找到一个事由上前阻拦,拖延对方的时间。

  这时北平的宪警队包围封锁了双方,要带走所有中国人和日本人。

  郑羽得知目的已经达到,带领大家后退。

  三岛得到消息,铁甲车中队计划已经流产,土肥原下令他们就地解散。三岛知道和郑羽的冲突已无必要,但他决心不放过郑羽。这时曹忠豹向三岛出主意,让日本浪人故意激怒郑羽,在郑羽面前挥动日本国旗,挑衅不已。郑羽忍无可忍动了手,于是,制造了一起日本人被打伤、日本国旗被侮辱事件。

  警察以破坏‘中日亲善’的罪名,将郑羽等人押起来。

  三岛、矢野向北平当局施压,郑羽被北平当局的警察以破坏‘中日亲善’的罪名,关押入狱,成了反日要犯。

  郑羽被推入牢房,这是一个刑事犯人的号子,有土匪、强奸犯,窃贼和鸦片走私犯。郑羽一进牢房就挨了一顿暴打。郑羽无言地承受着,一声也不吭。“陈枪杆”说他好样的,扛打,一看就练过武。这是给新犯的见面礼,叫脱胎换骨。这地方万恶汇聚,个个都有来历没一个是吃素的,要想在一群豺狼中称王,就要比他更狠毒,只要你够狠,你就是爷。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叫陈枪杆,有我罩着你,吃不了亏。“陈枪杆”是个老兵油子,专以冒名顶替富家子弟当兵,然后开小差为生,吴佩孚的直军,张学良的奉军、阎锡山的晋军都混过,……带着一杆杀人枪,一杆烟枪闯荡江湖,此人抽鸦片,但为人不坏,对军队的事样样精通,枪又打得准。因为走私鸦片进了号子。

  郑羽被捕,郑家的人心急如焚。郑母整日以泪洗面,小蓉也寝食不安。

  抗日英雄被抓,在学生中激起强烈反响。肖鹏连夜撰稿。次日北平的大街报童喊着:新闻!新闻!喜峰口大刀英雄蒙寃入狱!

  警察局外,明珠等学生抗议示威,呼口号,打着‘警察局是日寇帮凶’‘誓死营救抗日英雄’的横幅。殷委员与警察局长在办公室商量,警察局长说,我要放人,再不放人,学生就要冲进来了。殷委员指责警察局长手软,宁可得罪学生也不能得罪日本人。

  赵旅长、郑飞代表29军来到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声明郑羽是29军的人,要求警局立即放人。警察局长表示他是支持29军抗日的,只不过取缔抗日活动也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的命令,他也是执行公务,一旦查明案情,立即放人。

  赵旅长、郑飞刚走,矢野就到了。矢野代表日本驻北平特务机关跟警察局长和殷委员正式交涉,要求北平当局向日本道歉,严惩肇事者郑羽,立即解散抗日团体,取缔抗日活动。

  警察局长进退两难。

  郑德找曹忠豹想办法,在曹家等了半日,才见到曹忠豹,他请曹帮忙救郑羽。曹忠豹表示难办,但一力周旋,带着郑德东跑西跑,并送郑德钱用以打点狱卒。郑德非常感动,曹忠豹在不经意间问起渔阳刀谱的内功心诀,郑德倒是想告诉曹忠豹,可他记得乱七八糟,说这事还是得问我兄弟,曹忠豹无可奈何,表示自己绝无此意,万万别跟郑家人提,让人误会,不过你这个大侄子,弄不清心诀以后怎么继承郑爷的衣钵啊。

  郑德和小蓉到监狱里来探监,郑德告诉郑羽,老爹正在四处托人,砸锅卖铁也要筹钱把他救出去。郑羽最担心的是老妈,反复拜托小蓉替他照顾好老妈。

  号子中的‘大爷’又欺侮一个新来的小偷犯,在监狱地上撒尿,逼他舔干净,郑羽实在看不惯这规矩,抱打不平,终于与狱霸‘胡大爷’过了招,把‘胡大爷’打趴下了。从此,监狱里的犯人都对郑羽刮目相看,‘大爷’再也不敢惹郑羽了。

  东亚武馆。曹忠豹前来探访,路传虎问起郑羽的事。曹忠豹说这事很难办。路传虎说郑羽为自己的武馆出力不少,不救出郑羽,自己良心上有点过不去。曹忠豹忽然拍脑门说,我怎么把一个人给忘了呢。谁?殷委员啊,他和日本人好,请他通融一下,一定是办得到的。

  曹忠豹陪路传虎来到通州。殷委员亲自接见路传虎,一口答应路传虎的请求,并当即就给日本人打电话。殷委员称他正有事要求路爷帮忙呢。两天以后,冀东22县将宣布自治,他想请路传虎担任冀东自治政府的委员和武术协会主席。路传虎心中一惊,委婉地谢绝。殷委员说,我们已经和北平方面的宋哲元已经商议好了,同时通电全国发动自治,路爷是不是已经另有高就了?路传虎连说不是,自己身体不好,这等大事要回去想一想。

  路有光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路传虎出来了,路有光兴奋地迎上去,问殷委员许了他什么职,路传虎说等会儿再说。到了路有光的办公室,路传虎让他关上门,喝令路有光跪下。路有光楞了,路传虎终于爆发了,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沦落为汉奸,他要以家法处置儿子。路有光辩解,华北迟早是日本人的天下,我们先行一步平步青云。路传虎怒斥儿子。路有光说,您老实在不愿意,把刀谱交给我也行,我只要将刀谱交给日本人,马上连升三级,全家尽享富贵,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如果不交出刀谱,身家性命都难保。

  曹忠豹进来劝解,路传虎问曹忠豹,这一切是不是他在背后操纵,曹忠豹说,兄弟也是身不由己啊。路传虎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圈套,他被气得晕了过去。曹忠豹让路有光尽管放心,他送路传虎回北平,再好好劝他。

  路传虎回到武馆,看到东亚武馆里的练武人尽是些日本少年,因为郑羽入狱,中国人已经不到武馆来了。路传虎觉得一生心血,尽付东流,痛苦难捱。一病不起。

  殷委员见警察局长,送给他一笔巨款作交易,条件是:除掉郑羽。